“凌少明白!这顿饭过了,就再也不认识两位哥哥了。”凌少沉声说道,心里的火压了很久才压住了,“就算是凌少连累了两位,放心,有一点你们记在心里就是。”
“什么?”牛投和马伟同问道。
“有一天,我会当着你们的面,捏爆你们张局长的卵蛋,然后让他下十八层地狱!”
老子要扫荡果城 (1)
酒饭过后,牛投和马伟两人东摇西晃扭回了派出所,连车也舍不得打。他们两个,打小一起长大,胜过亲兄弟。两人也挺不容易,都出生在穷山沟里,二十五岁以前是在山沟里做民警,后来一狠心给张伟塞了四万块钱,才一起调到了果城,当上了小片警。
也真是好笑,牛投和马伟调到果城,办的第一个案子居然是请凌少回所里接受调查!那也是三年来,两个人唯一经手的两个案子之一。另一个案子则是在西河边上逮了一个喝醉了的小偷。
他们在果城的民警生活,着实是轻松的,闲到一天到晚无所事事一样。他们之所以清闲
,正如两个喝得舌头都打不直的时候说的:果城的治安,不用他们这些小警员来维持,自然有人在维护;他们要做的,只是替领导跑跑腿,让那些维护治安的人不要太猖狂。
牛投和马伟的话,凌少听得懂,只记在心里,没有多问。还是自学的辩证唯物主义起了很大作用:社会的飞速发展,世界的交流与发展,总会必然有一些弊病和问题出现,构成了一系列的矛盾,这些矛盾的存在和解决,又会推动社会的进步与发展,影响到世界的大同。总之一句话,牛投和马伟的领导们,把矛盾学说掌握得还不错,升官的升,发财的发,果城治安也很好,好到光天化日之下凌少的老婆被人劫持,生死未果!
时代的车轮,推动着果城经济日复一日就更繁华向前。端文叔叔牺牲后,果城还连续六年获得了省级安全文明城市称号!怎么样?故乡的果城怎么样?其实,不怎么样,至少凌少的心里是这样认为的!
因为,凌少在这个城市里,找不到一个可以去的地方,找不到一个可以依靠的亲人或者朋友!故乡的城市,凌少却是一个陌生的过客,繁华的街头,他的身影,是那样的寂寞与沧桑,更为孤寂的,是他的心!
走过热闹的街头,好像是每一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新的一年又要来临了,人们当然是高兴的。凌少呢?何去何从?他在拘留所里所立的目标,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站在西河边,凌少很茫茫然,不由地又想起了潘婷。
涛涛东流的河水,冲不尽的是伤感,冲不尽更多的忧愁,也冲不尽果城绚丽的夜色!一条河,伴着一座城,千百年来兴衰荣辱,尽在波浪里起伏变更。岸边的每一丛芦苇,在晚风中扬起鹅毛雪笔,像在为这座城市记载着什么。对岸千年的白塔,屹立在风中,它为这座城市见证着什么?每一盏跳荡的渔火,又在为这座城市点缀着什么?若干年后,凌少,是否还留在它们的记忆里?
老子要扫荡果城 (2)
也许,凌少不想被深刻在这座城市的记忆里,可是,凌少来到这座城,已经被别人所记忆,哪怕是他已经变了模样!果城第一人民医院上上下下全体同仁,一定会记得。那几个不用言说的护士自然记得,郭小四和他老爹郭老四也记得。郭小四,还是那样,在医院里傻傻地招摇过市,比以前更加疯狂,任哪个女护士他都叫人家媳妇儿。他老爹已经做了院长了,也不知道这个郭老四又为自己找了多少个美女护士做儿媳妇。
西河边曾见过凌少和潘婷的人,听过凌少吹喇叭的人们也会记得。只是不知道,在没有他们出现在西河边的日子里,会不会有人想起?有时候,记得,并不意味着会想起!如今,凌少一身酒气,衣着龙皮,晕白流光,瘦形醉立,浓眉朗目,脸面生威,可又有谁记得凌少就是当初那个年少沧桑的残废少年呢?
西井巷子里,那些插头和插座们也会记得凌少。插头们总是老一批,又补一批,坏一批又修复一批。当插头插不太稳,容易断电的时候,印度神油和三鞭宝之类的药物,便发挥起淘精的功用。而插座们,有的已经铜片夹不紧的时候,便退役下来做了妈妈。走过西井巷子,至少看到过五个做了妈妈的插座。
凌少的记忆力一向不错,目光一扫之后,在厚厚的粉底下能认出一些妈妈,能想起当年她们在店门口卖肉的场景。不知道为什么要把她们那样称呼?她们糟蹋了那个词汇妈妈!而凌少,只能称她们为:人肉贩子!人肉贩子的唯一职业道德便是:更好地完成新老交替,让插座永不断电。
光头和齐老二,还有赵老三也会记得凌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