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我!”凌少钢拐一顿,地板啪地开裂了,剑眉怒竖,神色极为狂躁!
“有,只是她没有取钱,存折都留在柜台上了。”那职员看凌少满脸怒容,一下子吓破了胆一样,手里拿着红红的存折。那就是潘婷的存折!凌少急道:“是怎么回事?”
“当时好像有个男的,个子高高的,穿着黑西服,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话,她输了一半的密码就跟着走了。”年轻的职员道,“我喊她,她也没回头,只是表情有些惊慌,出去她就上了一辆黑色小轿车走了。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凌少转身冲出了邮局,大街上人来人往,冷风扫面,哪还有什么黑色小轿车啊?
“潘婷,你在哪里啊?狗日的老天,你把我老婆怎么样了?”站在街边,凌少双手指着天,愤怒的吼叫,让旁边人捂着耳朵像看一个疯子。
不对!凌少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低头一看,两只钢拐倒在地上,居然站了起来!短暂的兴奋瞬间被愤怒代替,天啊天啊,狗日的老天啊!你让老子站了起来,你却让潘婷离开了我啊!甜蜜的夫妻生活,却他妈那样短暂!
那一天下午,果城多了一个疯子,双腿颤抖着,站在邮局外面,不骂别人,只骂老天!
涉嫌危害公共安全 (1)
凌少能站起来了,悲痛与绝望让他又倒下了。一个好心的路人把他扶了起来。虽然凌少能站起来了,可是悲伤让他力气尽消一样,还是拄着双拐又进了邮局,想取回潘婷的存折。
刚开始,邮局的职员不把存折给凌少,说是要开户人持本人身份证来取。结果,凌少一只拐把地板都顿破了,那个年轻的职员吓得脸色苍白,把密码输入正确的情况下,把潘婷的存折给了他。当时的社会就是那样复杂,那个年轻的职员也不知道凌少什么底细,但是看他前前后后的表现,也只好把存折还给他。
“你是她什么人?”凌少拄着双拐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那个职员的话。
“老公!”凌少头也没回,就出了邮局。身后传来一句小小声音,应该是那个年岁大一点的职员说的:这小伙真帅,和那个护士很般配,可惜就是个残废。凌少没有去理会她们的话,默默地走回医院去,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再残废,可是心残废了,很残很废!
冬天的街头,还是那样热闹,人来车往。冷冷的风,破开了凌少的胸膛,刺进心底,悲痛是那酷寒,瞬间冻结了血脉。
脑子里全是潘婷,在一起度过的日日夜夜,美好而温暖的时光,真挚而热烈的青春。一转眼,什么都不在了,潘婷遇到了不测,凌少非常无助,无法找到她。浑身冰凉,瑟瑟发抖,双拐变得那么的沉重,回到住院部不到五百米的路,凌少一直走到天黑。
当凌少来到住院部楼下的时候,看热闹的人们早已走光了,剩下一些清洁工人在忙碌着。一辆警车还停在楼下,两个警员正坐在车里抽着烟。透过车窗,凌少看到后排座位上放着阿锈和喇叭,还有那些龙皮外衣,全都用白色的塑料口袋装着。它们都是放在壁柜里的,所以没有受到爆炸的影响。
凌少上了四楼,来到自己的病房411门口,有点儿惊讶,是什么人那样心狠手辣?那次爆炸,将屋子里差不多全毁了,清洁工人已经把废物残渣收拾得差不多了,有两个工人正在收拾凌少和潘婷那两张扭曲的钢铁床架子。
清洁工人看着凌少,脸色都有些害怕。凌少刚转过身,就看见凌少的主治医生郭老四带着那两个警员过来了。接下来的事情,变得很简单。
郭老四这样说:“罗少凌,你的那个杨伯伯部队早就来了电话,说他八月份在香港因公殉职了。他汇的医疗费用共计一百二十三万,你三年的费用,加上今天医院爆炸的损失,我们还要补你一百块。这是街道派出所的两位同志,找你有事。”说完,他笑着递给凌少一百块,就转身走了。他的笑,让凌少感觉到他的确很高兴,也感觉到他的兽性。
涉嫌危害公共安全 (2)
凌少的心已经麻木了,潘婷不在,杨伯伯也走了,自己没来得及见到他。和潘婷在一起的时候,凌少差不多忘记了自己的大恩人了。凌少捏着那一百块钱,呆呆地看着两个警员。
“凌少,你涉嫌危害公共安全,请跟我们回所里接受审查。”一年轻的警员把冰冷的手铐戴在凌少的手上,凌少已没有感觉。戴着手铐,拒绝了他们的搀扶,拒绝了乘电梯,拎着双拐,一步一步,颤颤地走楼梯。刚刚站起来,走路还不是那么稳,两个警员只好在后面跟着。
真是有趣,老子差点儿被人炸死了,老婆也失踪了,他们居然给我戴上手铐了。凌少不没有选择暴力抗法,虽然身后的两个警员在凌少眼里不堪一击,可那样子更说不清了。
实际上,到了派出所,凌少还是没有说清楚。想不通,爆炸发生之后警察来得那么快,但是随后来的调查取证进行得那么漫长,以至于凌少被长时间羁押。
当凌少终于被他们证实了是清白的,从拘留所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公元两千年了。老天弄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