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齐老二的，走到凌少面前，照着他的腿上就是一皮鞋，踢得凌少疼痛极了，却也是忍住，装着双腿没有感觉的样子。齐老二抓住凌少的头发转头对着光头狂笑着：“老大，这小子就是个残废！我踢，我踢！”

随后，齐老二和另一个混混儿一齐对凌少一阵拳打脚踢，打得不亦乐乎。每一拳一脚，凌少都听着潘婷嘴里无比关切而心痛地叫着自己的名字。

凌少的心里，很甜很甜！齐老二两个忽略了凌少的双手，紧紧的摁住了轮椅的把手，稳住了自己的身体，不至于摔倒。凌少如果一倒，那一顿打就是白挨了。

凌少已经被打得血流满面了，齐老二两人喘着粗

气，停了手，一左一右站凌少旁边抽起了烟。光头看凌少已经有气无力的样子，很得意地架着潘婷推到凌少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凌少，手上的刀也没有取下来，他狂笑着说：“小子，别装硬了！来，看看你上不成的小妞，老子们要走了。”说完，刀架着潘婷，把她往凌少这边推了推。

血洒午夜 (4)

潘婷的泪水还在流着，她伸出手，慢慢地擦拭着凌少脸上的血流。凌少看到，光头的那刀已拉开了潘婷脖子上的皮肤。光头当然是浑然不觉，他们三个正笑虐地看着他们。突然，凌少看到潘婷慢慢地把手抬起来，摸上了刀背。

不好！凌少明白了，潘婷是那种誓死不受辱的烈女，她真的敢用刀抹脖子！凌少的反应略略有点儿晚，潘婷右手猛按砍刀背，脖子使劲儿向刀锋卡去！那该死的光头也他妈一下子慌了一样，居然猛拖砍刀。凌少心里的想法，差一点儿让潘婷给打乱了。来不及了，凌少迅速挥出右拳，全力击向刀锋！

砍刀飞了出去。凌少顾不得拳头上的一股拉心的凉意，回手把着轮椅猛转，摆翻了齐老二，迅速伸出右手把潘婷往怀里一拉。光头对突然的变化一时间有点儿傻眼，凌少的左拳已经大力冲向他的裆部。光头闪避不及，凌少的攻击瞬间凑效！光头倒在地上鬼哭狼嚎！

最后一个混混儿，眼见两个同伙吃亏，拖出一把砍刀朝凌少劈来！滚你妈，就这种招式！凌少左手一抬，稳稳地捏住他的小臂，向上用力一折，顺势一刀抹了回去，一只耳朵还带着一蓬离子烫长发飞了出去。那个混混儿还能干什么？捂着耳根鬼叫呗！

凌少正当心齐老二会从地上爬起来，一转轮椅，齐老二也捂着裤裆鬼叫个不停。原来，凌少那轮椅一撞，他手上的砍刀凑巧地就割开了他的裤裆，也许也伤着老二了。只怪他自己，球事没有拿那么锋利的刀出来劫色！

凌少长出了一口气，抬起右手，顾不得手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和汩汩的鲜血，抱好了潘婷，左手推动轮椅，冲出小胡同，往医院赶去。

忙乱中才低头一看，潘婷脖子上已伤着了动脉，血不住地流。凌少的右手连忙压紧了她的伤口，一股股的温热，和自己手上的鲜血混合在一起。凌少的心底在痛，牙齿咬紧了，心底在怒吼：“婷姐，你坚持住，就快到医院了！混混儿们，婷姐要是有事，老子和你们没完！”

情血交融 (1)

秋夜深寒，凌少心焦狂，抱着潘婷，左手拼命地推动着轮椅，把力量用到最大。轮椅火速冲出巷口，撞倒了一个路边行人，他爬起来骂的时候，凌少已经冲上了人民南路。

过人行道是来不及了，潘婷已经昏迷，凌少的心痛得麻木，只有用力推着轮椅直直地就从道上横穿过去。果城的一九九七年，也就算很繁华了，夜深了，主干道的人民南路还是车流不息。那不走斑马线的快速行动，引起了一阵不小的交通混乱，后车撞前车，前车差点儿撞了凌少和潘婷。

突发的交通阻塞，并没有让凌少停下疯狂的脚步。一个出租车司机骂骂咧咧冲下车来想拉住他，结果他一拉着凌少的左手，凌少甩手就是一拳把他打得脑袋发晕，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样的一个肇事者居然如此不讲理，另外几个司机也围了上来。

“都他妈给老子让开，她的脖子快断了。你们要是耽误了时间，老子不会放过你们！”凌少抬起血淋淋的右手，指着那几个司机，一股暴戾之气荡荡而出，对着他们怒吼。凌少没有理会他们继续靠过来，推着轮椅向医院那边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