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部分

情况不对,凌少推着轮椅,一拳冲开了门,只见潘婷瘫倒在地上,痛哭成伤。喷头垂到墙角,水在缓缓在流,和她的眼泪混在一起。凌少没有一点儿做一个眼淫之徒的打算,潘婷哭成那样,一定是因为那封从美国来的信。

凌少从地上捡起那张湿润的信纸,妈哟,欺负我们果城人不爱学英

语是不是?凌少的英语在潘婷的辅导下,也是很好的,凌少扫了一眼就明白了,上面写着:婷,首先,很想念你;然后,已通过论文答辩;第三,会留在美国;最后,别等了,分手吧!查理马斯”

他妈哟,凌少一下子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又是一头薄情狼!凌少关了喷头,摇着轮椅,退了出来很快在床上拉了一床被单,裹到潘婷身上,慢慢地把她拉了起来。心里一点儿没有邪念,那是玄扯,只是默念了几遍阿弥陀佛,就把潘婷身上严严实实地包起来。潘婷抬头看着凌少,眼里的泪花滚滚,嘴里已发不出任何的声音,猛然扑到凌少怀里,连人带车一起翻倒在地上。

初次,那样,好痛! (4)

凌少没有想要起身,因为潘婷压着,凌少也不想起来,只有伸出有力的双臂,紧紧地抱住她,任由她在怀里哭个痛快。目光所及,凌少看的那本课外书翻开了,躺在地板上,正是写的杜十娘!

两个小时之后,潘婷才停止了哭泣,才感觉到自己把病人压在地上。她起来,想扶凌少起来,刚刚起身一半,她身上裹的被单滑落了,又是一览无余,凌少差一点儿要雄姿阴发了。

潘婷赶紧松开凌少,可他一下子又摔到地上了。顾不上凌少了,她又裹上被单,涨红着脸出了卫生间,把他关在了里面。一会儿,她穿好了衣服进来,眼睛都肿了,没来由的,凌少的心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疼痛!

“对不起!没把你摔疼吧!”潘婷一脸的歉意,把凌少扶到床上。

“没事儿!潘姐,我皮厚,经摔!你没事吧!”凌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可能是潘婷想到了凌少刚才的一览无遗吧,脸红了,她说:“没事儿,姐姐没事儿!”她拣起地上的信,手在发抖,把信纸揉成一团扔到垃圾桶了,泪水又滴了下来:“少凌,记住姐姐的话,如果,以后你遇到自己的初恋,一定不要让她伤心!想起那个时候,多么美好!可是,一出国,都变了。等了他三年,等来的是这样的结果。”

“恩!”凌少看着潘婷。心里有些感叹,凌少看的书不少,初恋,就像一朵花,有时来不及绽放就已经枯萎,或者绽放了,却短暂而痛苦。眼前的潘婷,初恋三年,切切等待,最后,还是痛!

“对了,那个男的叫什么?去你的马思成,查理-马斯,真是插~你妈死!什么玩意儿?还取个英文名字:马斯。那是火星!潘姐那么好的女孩,她也是老子的初恋,你他妈居然不珍惜!老子真想一脚把你踢到火星上!孙子,别让老子以后到了美国遇上你!”凌少想着就气不打一处来,在床上挥舞着双拳,一通大骂。骂完一看潘婷,她笑了,脸上还有泪痕!

独特的风景 (1)

潘婷的悲伤,从火热的夏天,一直持续到秋叶萧萧。凌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他只是一个少年,而不是心理专家,只是看着她整天悄悄落泪,而自己慢慢懂得了,心还有另一种伤痛!

潘姐和马思成,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长大了,一起考进了省城芙蓉都医学院,潘婷学的高级护理,马思成学的医药化学。毕业后,潘婷进了果城第一人民医院,而马思成去了美国公费留学攻读。没曾想,三年以后,马思成选择了永远留在美国。潘婷三年痴痴的等待,成了泡影!美女怎么了?美女也有被人甩的时候,那只是爱她的人变心了!

时间在一天天地翻过,所有的悲伤,成了回忆。我们是不能活在回忆之中,可是那些回忆,总有时候会跳出来,在你的心上挠上一把,让你念及便痛!

未来,虽然有时候不可预定和捉摸,但肯定会有阳光灿烂的时候,只是往往我们因为悲伤而忘记了未来的时候,特别需要一次命运的拐点。

命运的拐点,有时候把我们推向美好,有时候让我们更加悲戚!命运之神的分配,永远是不会公平的。可是,我们又怎能屈服于命运呢?做一个抗命的人,难道不可以吗?

潘婷,很长一段时间,在回忆里花容失色。作为她的病人,凌少应该为她做点什么?不是在她忘记了给自己按摩和针灸的时候提醒她,也不是在她忘记了给自己洗澡的时候催促她,更不是在她忘记了给自己打饭的时候命令她,而是在每个晴朗的黄昏时分,要她推着自己,去西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