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季:“中间搭一个帘子。助产嬷嬷、稳洗干净手、消毒,先去照顾童颐风,常敬,过来帮我。”

两名助产嬷嬷和一名接生稳马上照做。戚一果和童颐风的贴身寺人站在两张产床的中间搭起一张床单当帘子。卓季和常敬脱了戚一果身上的衣服,给他擦拭了身体,消毒、注射麻药。东阁,永安帝、太后都来了,德贵自责地说:“臣侍应该早些派人去找顺的。”

永安帝:“不怪你,是朕下令不许随意去找顺。戚一果和童颐风能顺利生下孩子,是他们的造化。若不能,也怪不得谁。宫里这是有顺,若没有,哪个妃侍生产不是在鬼门关走上一圈?”

明对德贵使了个眼色,叫他不要再说了。

冯喜从外面进来:“太后、陛下、,顺要给戚雅人剖腹取子,胡医首、韦医令和柏医令都被叫进去了。”

“要剖腹取子?”德贵惊呼,明握住自己的手,对面色严肃的永安帝说:“臣侍生产的时候,顺曾跟臣侍说过,要臣侍不要怕,若臣侍怕疼一直生不下来,就得剖腹产。剖腹产风险大,即便活下来,以后也不能再要孩子。”

“……”满屋静默,德贵再一次庆幸自己成产时的顺利。

永安帝:“让顺去做吧。你去守着,有任何事情及时禀报。”

“是!”

冯喜匆匆出去了。太后紧张极了:“这剖腹取子,母体还能活吗?”

永安帝:“就如辰松手术那次一般,交给老天爷吧。”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似乎也在映衬云宫众人的心情。产房里,胡彭举、柏世同、韦应石和白温佩一次次压下呕吐的欲望,按照顺的要求做他们应该做的事。

“哇啊!”

一声婴儿的啼哭带给了产房无限的希望。帘子那一侧的童颐风眼泪唰得就出来了,顾不得腹部的疼痛,他努力想坐起来。

“童雅人!您别动!”

“准备剪脐带!”

眼睛模糊的百温佩一个激灵,抬手用袖子抹去眼里的泪花,剪脐带。

“戚雅人!您坚持住!是个皇子!您给陛下生了一个皇子!”

剪好脐带的白温佩又哭又笑得抱着孩子,对昏迷状态的戚一果喊。童颐风眼泪流淌:“戚一果!你生了个皇子!你给陛下生了一个皇子!你快睁开眼看看!”

“准备缝合。白温佩、小慧,抱小殿下去清洗,检查。”

“是!”

那边,冯喜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东阁,大喊:“陛下!陛下!生了生了!不是!”冯喜轻拍了下自己的嘴,“取出来了!把孩子取出来了!是一位皇子!”

屋内的人瞬间都站了起来,太后:“孩子可健康?戚一果呢?”

冯喜:“奴婢知道小殿下被取出来后就赶紧跑回来禀报,尚不知。”

太后:“你速去,看看孩子可健康,戚一果如何?”

“是!”

冯喜又跑了。太后激动极了:“这孩子,还真叫顺给取出来了。”她看向永安帝,眼角湿润,“皇帝,是皇子,又是位皇子!”

“母后,朕听到了。顺是朕的‘送子’,他亲自给戚一果接生,必然会是皇子。”

心焦地等了一刻钟,德贵身边的助产嬷嬷两眼通红地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六皇子,跟着冯喜进来了。嬷嬷身后是面色发白的胡彭举、韦应石和柏世同。四人一进来就跪下了,太后:“你们快起来,戚一果如何?”

明则是亲自过去从嬷嬷的怀里抱过了孩子。胡彭举磕了一个头,站起来回话:“回太后,戚雅人失血过多,麻醉又还没过,还昏睡着。顺说,戚雅人动了手术,要在病房里多住些日子,现在是危险期。还要给童雅人接生,就叫下臣等人先把六殿下抱过来给太后、陛下和们。说,戚雅人失血过多,又伤了元气,伤口也有感染的可能,能不能挺过这一劫,能不能醒过来都不好说。”

太后擦了擦眼角:“戚一果这次是遭罪了,六皇子可好?”

“说,六殿下出来时胎心不稳,现在到无甚大碍,这两日伺候的人要多小心注意。说,戚雅人现在顾不得殿下,还需贵费心。”

德贵:“六殿下就放在本宫这儿先养着,顺和戚一果只管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