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回来了,甚或者,太子遇刺之事已然定下一个基本的论调。
谢恪脸上浮现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容色来,拉住谢之遥不让走:“本王这王府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既已来了多日,不如留下再待两天。”
谢之遥:……
谢恪脸色沉沉的回了自己的主院,晋王府外的东宫近卫除了首领皆撤得干干净净,许多原本死活递不进王府的消息也终于递了进来。
晋王身边的大太监许文由拿着一叠信笺,先紧着紧要的给晋王念:“昨日陛下去了一趟皇家别苑,见了太子殿下一面,回宫后传了刑部尚书,陈子悦今日在他的刑部衙门里,查的全是原吏部侍郎郭羡与此事的关联。”
“今日一早,太子殿下便传令诸率卫了,府内府外东宫的人手,已然尽数撤出。”
谢恪长长的舒了口气。
“还真没看出来……”他道,“我这太子哥哥,还是个重诺之人。”
他这声哥哥,倒比从前明面上喊得亲亲热热的皇兄亲切太多了。
谢恪陪太子演这一场戏,实则冒了极大的风险。
虽然早与太子达成默契,要将端王所做之事尽数还在他头上,但抢先背锅的,终究还是谢恪。
虽然端王狡诈,但太子就是个好东西吗?
若是太子临时改了主意,不想回击端王了,而是想顺势弄死他可怎么办?
如果不是已然身在局中,自己的命脉又捏在太子手里,谢恪才不陪太子演这一场。
许文由还要再念,谢恪无所谓的摆摆手:“不听了,不重要。你找人看好谢之遥,吃穿上不用苛待,但也万万不能让他跑了。”
许文由有些纳闷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忍不住道:“殿下,咱们把谢之遥看住了能有什么用?”
谢恪哼了一声:“你知道什么?”
“当年庐山郡王因勾结南周被下狱,差点全家抄没,谢之遥之前与东宫毫无干系,不过去明德殿门口跪了半日,没过多久太子就出手将刑部查案的速度拖了下来。”
“而后,谢之遥以罪臣之子的身份入了诸率卫,没多久提了百户,如今已是千户,可谓一帆风顺平步青云。”
“甚至太子去一趟南疆,还不忘搜集证据替庐山郡王脱罪,如今人都已然放出来了。本王一直在想,他去南疆……是不是为了谢之遥?”
许文由大受震撼。
晋王这些话听起来……还挺有道理。
想想谢之遥的容貌身段,就更有道理了。
只不过,若这话为真,您扣下太子殿下心尖上的人,为了什么?
谢恪却根本不管他脸上的精彩纷呈,拍了拍桌案:“拿笔墨来。”
许文由咽下心头的震惊,强自去拿了笔墨出来,在晋王数日不曾动过的桌案上布置好。
谢恪想着自己的推断,越发觉得有理,却又不能说给旁人听,只得对着许文由神采飞扬的开口:“本王要给太子写绑……交换信!”
“要想把人带回去,拿宁寻来换!”
第78章 反悔……也晚了。……
天色已晚, 秦烨在自己府上待了一晚。待到第二日起身,又被陆言和拉着处理了些搁置许久的府中杂务,再回皇家别苑时,已近申正时分。
屋外守着的近卫早已习惯了这位公爷来去如风不爱走门的情形, 眼观鼻鼻观心的只当半点没瞧见。
主屋内, 谢恒如寻常时候一样坐在坐塌上, 手中握着一卷薄薄的书册, 这模样维持了许久, 手中的书册却始终不曾翻上一页。
秦烨昨夜去了便歇下, 不再往来折腾以免引人注目, 是他两早就商量好的。今早起身时事务缠身, 一时赶不回也是意料中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