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仍旧双目微阖的太子骤然间被人覆上了唇。
那力道不如前几日小心翼翼,甚至带了点炫技的成分,有些凶狠激烈的与他交换着呼吸。
谢恒不知他发得什么疯,身体却很诚实的下意识回应了去,交换了一个缠绵悱恻的亲吻。
“殿下……臣无以为报,不如以身相许吧?”一阵激烈的交锋过后,秦烨微微喘气,在他耳边道。
谢恒同样轻轻吐息,没好气的望着他:“秦公爷,你这身子不是早八百年就许了孤吗?”
别苑正堂,顾明昭冷冷抱着臂,看着谢恪十分尽力的‘表演’。
半晌,他拉过旁边的谢之遥,对着屋中损坏的各样物事一阵指指点点:“这个……那个……还有那些,坏了什么坏到什么程度,通通记下来。”
谢之遥一脸茫然。
这里原本摆得皆是皇家别苑的东西,因着是太子常住,是以如今都照着太子的偏好换了一遍,也就是说全变成了东宫的财物。
可这……晋王发疯,难不成还要写个账单给他?
如他所想的一样,顾明昭果然点了点头,吩咐道:“殿下说了,今日晋王在别苑一应损坏之物,全部写成单子事后送去晋王府,让他结账。”
第72章 论个人形象的重要性。……
八月十五, 中秋佳节。
朗月高悬,光辉皎皎,本就丰饶富丽的棠京城仿佛在一夜之间焕发了更为鲜活的生命力,灯影错落间, 是一片人间烟火的繁盛景象。
妙乐府中, 太子上座, 叶嘉亲自作陪, 阶下有绝色舞姬载歌载舞, 所唱的却是南疆曲调, 比之京中曲乐的靡靡之风, 颇有一番趣味。
“殿下觉得, 草民花了月余功夫调丨教出来的这几首曲子,可还入得耳?”叶嘉走上前来,笑盈盈的又斟满了一杯酒。
谢恒抬起酒樽浅浅抿了一口, 很给面子的夸道:“金声玉振, 余音绕梁。”
叶嘉莞尔一笑, 很是自来熟的靠上前, 以近乎耳语的姿态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殿下上次在南疆时还玩了一手空城计,怎么如今却要以身犯险呢?”
谢恒也跟着一笑,言简意赅的道:“这里是棠京。”
他敢在南疆玩那么一出,最大的依仗就是那儿是秦烨的地盘。
鞭长莫及四个字,可不是说着玩的。
可棠京……就不能说是谁的地盘了。
真要做假, 端王也就罢了, 要是惠帝回京来细细查问,少不得要露馅。
若不是某人不肯,谢恒都想真的给自己划一刀, 做戏做个全套。
叶嘉颇为惋惜的叹了口气。
“我在想,待会这里若是打起来,少不得又是一番吵嚷,若您在这受了伤抬回去了,我这刚装点开张的妙乐府,岂不是尽数付诸东流了?”
谢恒:“……”
他还真没考虑到。
借着酒樽掩盖掉自己脸上薄薄一层绯色,太子淡淡道:“一应消耗损失,东宫承担,你写了单子去找云昼就是。”
早上才想着坑晋王一次,如今自己也没跑了,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叶嘉抚掌而笑,一副心头大事落地的表情:“如此便好。”
说话间又换了一曲歌舞,谢恒等得不耐之际,心头不免又想起了秦烨。
临出门前那人想跟着来,被他两句话哄住了允诺乖乖待在别苑,脸上多少带着几分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