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果不其然,只走了两步路,赵皇后便道:“什么时候的事?本宫竟一星半点都不知晓。”

“去南疆前便有端倪,”谢恒难得的有些不自在,抿了抿唇道,“如今,母后也瞧见了。”

赵皇后瞧着他一副别扭却眼底含笑的神情,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又顿了顿,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秦烨幼时父母不睦生性冷僻,待到年岁长时却又屡建战功世皆尊崇,身边却连个生得好些的侍婢都没有,满棠京的世家豪门想送人都送不进去,“赵皇后笑了一声,”这样的人,一旦用情多半专情,你若是有意以此笼络,只怕引火烧身反受其害。”

谢恒张目结舌,一时说不出话来。

皇后以为自己这是虚与委蛇要骗权骗色?

秦烨那样的人,是这么好骗的吗?

赵皇后望着谢恒一脸委屈想张口辩驳的模样,摆了摆手,脸上终究带出点笑意来:“若是真的喜欢,就更要好好待人家,私下相处时礼敬爱护些,免得夫妻离心。”

合着您是替秦烨敲打我呢?

谢恒苦笑着应了,又被迫跟赵皇后交代了一些两人间的相处细节,一路走了许久,直送到别苑门口,望着朱红的大门终于松了口气。

结果临到门口时,却还是被赵皇后拉住了衣袖,拉低了声音嘱咐。

他以为赵皇后突然想起什么机密之事,却听皇后在耳边低低道:“定国公这样的国之重臣,你若欢喜便好生相待,切莫亵玩轻侮,更别学些市井手段,失了身份气度。”

???

赵皇后做了一辈子高高在上的皇后,这还是第一次跟自己晚辈说些闺房之事,脸色颇有些不自在。

可想起秦烨眼底的那圈青黑、那身穿错的石青色常服,还有太子如今精神抖擞的模样,又觉得自己不能不说。

太子房中从未有过人,这辈子更未曾有过身份相当的爱侣,定国公秦烨也不是个脾气好的,若是不知应对随着自己心意来,搞出点什么事情可怎么好?

“少年人贪图欢愉是常事,可你这样的身子,要注重节制,切莫随意放肆,更不要通宵达旦随意胡来欺负人,可记住了?”

第64章 活像有个妖妃缠得脱不开……

答允了赵皇后要求的谢恒带着点恍惚回了居所, 就瞧见了同样恍惚的秦烨。

只不过他是因为被迫背的锅而恍惚,秦烨则是拿着赵皇后给的那块玉佩把玩,眼底光华流转,仿佛将世间美好都盛在了眼里。

见着太子进来, 秦烨扬眉一笑, 把手中的玉佩朝他扬了扬, 露出手中之物温润细腻的质地。

活像个炫耀心爱之物的小孩子。

谢恒失笑, 伸手去拽了拽他身上自己的衣裳, 挑眉道:“能换下来了吗?让外间伺候的人瞧见可怎么好?”

这样胡乱穿着太子的衣裳, 若让旁人瞧见了, 那上谏的折子能直接把东宫的桌案埋了, 也就是在这皇家别苑里都是东宫心腹,能容着他这么胡来。

秦烨从太子眼底瞧出点埋怨,他虽不知皇后跟太子出去一趟说了些什么, 却也能够大致揣测。

这衣裳的暗纹本就是刻意透给皇后看的, 他还特意挑了一件在太子身上见过的, 不就为了这个?

他心知肚明, 脸上却很是理直气壮的道:“臣昨日来得仓促,也未曾携带换洗衣物,这才随意挑了一件,殿下衣橱中的衣物大多如此,并无没有身份纹样的……”

合着这还是他的错了?

你见过哪个皇室子弟的衣橱里有没有纹样的衣裳?又不是天天便装出门逛街!

谢恒横他一眼,没好气的在坐塌上坐下, 道:“今日就遣人去定国公府给你拿衣裳, 别委屈着咱们定国公。”

这岂不是说他以后还能继续住在主屋?

秦烨眉眼间添了一抹笑意,将一直把玩着的玉佩珍而重之的收进了怀中,轻声道:“那适才, 殿下那句话可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