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武宁侯府……”

秦烨一一听了,然后随意的一摆手:“都是些小事。”

从那日郭神医走后,落影之毒被拔除些许,秦烨却也逐渐察觉出自己体内似乎还有另一种药物,只是剂量极轻且用药巧妙,但并不如落影之毒刁钻。

这药极难察觉,秦烨料想那位郭老在此前未必能够诊断出来,可是当日他第一次苏醒之后呢?

太子养在身边十数年的神医圣手,想必是有这个本事的,而当时未曾及时言明,情理上也很说得通。

郭神医是太子的心腹,又不是他秦烨的心腹,兹事体大,怎么能不回去禀告再做论断?

至于那位太子殿下在接到消息后,是什么反应,并不难推断。

若不是彻底为他神魂颠倒情根深种,断然不会坦然相告。

可不知怎的,这两日他心头有些不舒服,像生了根小刺一样,虽不致命甚至不疼痛,却固执的长在那,碍眼又碍事。

涩得慌。

秦烨沉默了一下,垂下眼睑,问道:“近日东宫可有什么动静?”

这问题来的突然,陆言和本就因此事心中揣揣,闻言就是一个激灵,干笑了一下。

“前两日您让属下给东宫递话,属下去了,可……那边不曾应。”

“东宫传话的小太监说,太子殿下给文疏公子找了个差事,叫他跟着顾指挥使在诸率卫办事,身上还给按了个小旗的官职。”

秦烨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起来。

小旗不过是个八品官职,以文疏崇襄侯次子的身份,细论起来,是称不上有多抬举的。

但诸率卫是太子下辖第一近卫,入朝第一个官职就在诸率卫,几乎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信号。

这是太子的人。

陆言和看着他的神色就心头狂跳,连忙找补道:“这也不全是殿下的意思,东宫那边说,那日殿下从咱们府上走后,回去就染上了风寒,这几日病得都起不来床。咱们府上递的话,只怕未曾转呈。”

秦烨无意识在水中波动的手指停住了。

“病了?”他偏了偏头,一瞬间将文疏抛到了九霄云外,英挺的眉眼不自觉的微微皱起,;“可严重吗?郭老去了没有?”

陆言和摇头:“公爷勿忧,郭老当日从咱们府上走了之后便被人叫去了东宫。宫里传信,也只说是卧床几日便好。”

秦烨的眉眼却未曾舒展。

他靠在池壁上,手臂下意识的撑了一下又放下,拂出一片水花:“太子不是爱折腾的性子,若是小病,又怎么会让人去请郭老?”

那人生性不爱劳动人的,连出宫一趟需要清街都觉得繁琐,若是小病,宫中太医即可,怎么会特地来他府里请人?

可若是他病得重些,自己因为心里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猜测就连着几日不进宫,适才还在因为文疏的事情生闷气,岂不是显得十分没有气度?

秦烨觉得自己心里又无端的蒙上一层阴霾,燥郁更甚。

陆言和却觉得莫名其妙:“郭老只是太子养在宫外的大夫,只是在江湖中颇有名声,却也未见得就是神医圣手,太子染病无论大小,又怎么不能叫他了?”

他斜着眼睛去打量秦烨的神色:“您若是觉得郭老医术足够,又为什么着人去寻咱们在南疆用惯的那几位大夫?”

陆言和不提还好,一提起来,秦烨脸上的神色越发阴晴不定。

“我不是不信任他的医术,我是怕他……”秦烨道;“诊出了什么,却未必能说实话。”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