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治不了了?
或者……心肺复苏有后遗症?
没等谢恒往深里细想,就听郭老又道:“定国公内功深厚,原本一直以内力压制余毒,昨日不知怎么了,竟在运行功法之时骤然撤功,以致气血翻腾余毒上涌……”
“不过这也无妨,无非用药再精细些,调养个一年两载,亦无大碍。”
好像知道了些什么的谢恒:……
谢恒不自然的摸了摸嘴角,嘴上这点伤昨天晚上已经被云昼大惊小怪的上过药了,好得却没那么快。
他今早状若无意的看了一眼铜镜,还是青青紫紫的一块,这般形状突兀的出现在这张白皙俊美的脸上,煞是碍眼。
若说当时事发突然,他没怎么反应过来具体是怎么回事,一夜过去脑子清明之后,谢恒很轻易就能想通其中关窍。
秦烨那厮就是顺势装晕!
余毒发作痛得不行了,见他上去扶就顺势靠在他身上省点力气,接着运功压制余毒,又闭目不语假装自己昏迷过去。
毕竟这样,就无需在紧要关头还和太子虚与委蛇了。
可惜……遇上了不爱按常理出牌的谢某人。
那三十下心肺复苏,想来不怎么好受。
至于两人快要“亲”上的那一下内力反震,谢恒原本也有些暗自懊恼。
他又不是真的谗人家身子,哪里又稀罕一个真的亲上?还搞什么内力反震,显得自己很厉害一样。
今日知道了秦烨为了那一下内力反震付出了足够惨烈的代价,他心头那口心气瞬间平了,甚至又有点怜悯起来。
惨还是秦烨惨。
心气顺了的太子说话很温柔和煦:“只要能治好,耗费些时日不算什么。如此,就劳烦郭老费心了。”
怕太子的心腹大夫不了解他的意思,谢恒又恳切的补充了一句:“定国公是国之重臣,孤也是看重的,万望郭老细心医治。”
不是走过场随便看看,认真治。
听明白潜台词的郭大夫点头应了句是。
又坐了一会,郭大夫似是犹豫了良久,脸色变幻莫测,打量了一下谢恒的脸色,才终究提醒了一句:“好教殿下知悉……定国公这余毒清理时日长久,期间最好宁心静气清心寡欲,如昨日一般的事,还望克制为妙。”
谢恒正无意识敲着桌面的手指一顿,愣住了。
如昨日一般的事……昨日有什么事?!
你你你……不是应该没看见吗?!
郭老像是憋了许久终于能开了头似的,说话顺了许多:“少年人血气方刚,情丨事激烈些……原也是常理。可定国公身上既有旧患,殿下又是重情之人,既然肯给他医治,就不必贪图一时欢愉……”
“把身子疗养好了再……才是长久之道。”
谢恒素来温和从容的表情裂开了。
昨日那样的处境,他大抵能推测,秦烨身边那个叫陆言和的副将,该看的不该看得都看了,要能脑补出些什么,也不奇怪。
可郭老这样一个一看就沉稳无比的神医,进来拿脉的时候他又已经初步处理了现场,居然也有如此八卦操心的一面?
不对,要不是他开口就要人家费心医治,与一贯行事方式不符,或许这位才懒得提这一句。
谢恒努力克制自己不去看云昼憋着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