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你很在乎他,我想你一定不希望眼睁睁得看着他死在你的面前,给你一个自我救赎的机会。只需你一句话,放了木寨主,他就可以安然无恙地回到你的身边。否则……”独眼壮汉残忍地扫视着鬼蜮一般的村子,冷然威胁道,“后果你一定不愿看到,但请你相信,我一定做的出来。”
凌风深深看了霍里一眼,然后猛地一抖腕,手刃再次深入木虎的胸膛,血液顿时大片大片的涌出,如今重伤几死的木虎,别说负隅顽抗,就是呻吟求饶的气力都没有,像个死狗一般不停地抽搐着。
“你……”独眼聋惊吼一声,怔怔地盯着凌风。凌风的冷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慢慢地转头看向独眼聋,说道:“没有人可以威胁我,如果你要杀
了那个人,便不要再废话,动手便是。倘若你还想木虎活下来的话……”凌风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眼睛死死地盯着独眼聋。
独眼聋一愣,眼神中闪过几丝讶异,他怎么都没想到,凌风对霍里的命竟然会如此不上心。
独眼聋不知道,如果给凌风一个机会凌风是绝对愿意与霍里换一下处境的。凌风不怕死,毕竟死过一次,第二次再怎么样也没有第一次来得刺激。就像未开苞的少女,破处永远是一个难以直面的噩梦,而当噩梦真正降临,却又忽然迷恋上平时在脑海中假想了无数遍却始终难以启齿的疼痛感。
痛并快乐着。
人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动物,畏惧疼痛的同时又迷恋快乐,可世事又总是无常,仿佛开玩笑一般频频出现两者并存的情况。
这时候聪明的人就会仔细比较一下疼痛与快乐的比例,一旦疼痛大于快乐便是灾难,自然坚决抵制。而一旦快乐大于灾难就是幸事,于是纷纷趋之若鹜。问题就出在这里,聪明人在计较的同时却忘了一个身体最直接的特质疼痛感永远比快(感)来的深刻!
凌风死过一次,一双手上辈子也没少染巨枭大佬的血,对死的敬畏可以说是可有可无。所以,在很多时候凌风看待死亡的态度更从容也更淡定。甚至很多时候,凌风并不把死亡当成一件可怕的事情,这不是看破红尘后的无上境界更不是万念俱灰时的颓丧。这仅仅是一个死过一遍的人对于‘死亡’的客观感受,不带一丝的感情色彩。
所以霍里遭遇的死亡威胁,在凌风看来并不比踩到狗屎来得糟糕许多,没准下辈子穿越到异世界轻易享受到这辈子绝难奢望的荣华富贵也说不定。
当然,对死亡没有多少敬畏,并不代表凌风真的撒手不管霍里的死活,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凌风一样死过一次,对于死亡的畏惧还是十分强烈的。凌风尊重霍里,霍里既然不想死,凌风就是拼了命也要保住霍里一条命。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虽然被黑虎拦腰叼着的霍里一副半死不活却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但凌风知道霍里并不想死,要不然也不用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而不是笑着说一句‘我去了’之后坦然咬舌自尽。
一切的敬畏,都来源于恐惧。
可是……
凌风依然不能放了木虎。上辈子作为杀手的凌风一辈子都在死死地掐着别人的命脉,深知要害对于扭转战局的重要性与关键性。现在的木虎,显然就是铁木寨的命脉,一旦松开,再想掐住便难了。
此时凌风就像一只咬住狼的咽喉的头羊,一旦选择了仁慈,接下来面临的便是狼对于整个羊群的凶残。
好在凌风并不仁慈,更不盲目。
“哼!算你小子狠,那么你说,要怎么办才肯妥协?”
兴许是被凌风直勾勾的眼神盯得发毛,独眼聋狠狠地吐出一口唾沫。终于放下高高在上的姿态说了句软话。
只不过他的身旁,又有几名高手站了过来。
“放了那个人,然后你们铁木寨所有的人都给我撤退,远远地离开村庄!”凌风依然冷漠的话语,左手一抓一抬,将半死不活的木虎勒在左臂,右手成掌依然深深插在木虎胸膛。
独眼聋愣了一会儿,然后深深地看了凌风一眼,伸手一挥黑虎便将霍里放下,霍里艰难地爬起身,向着凌风缓缓地走来……
“全队集合,速速撤出村庄,不得有误!”独眼聋大喝一声,顿时铁木寨所有人都快速地集合在一起,林林总总地向着村口撤退而去……
“欧欧!”“欧欧!”“欧欧!”“欧欧!”……
村里残余的壮汉高举着兵器,大声呐喊着,一个个都自发地集结到凌风的身后,虽然他们大多数都是叔叔爷爷辈的长者,甚至大多数人还是亲眼看着凌风长大的,可是这并不妨碍他们以凌风为尊,毕竟凌风才是落水的他们唯一能依靠的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