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渊却是眉头紧皱,半响才憋出一句:“你平时……都怎样服侍客人?”

俞汤闻言,开始入戏。

为什么要问平时如何服侍客人?

难道他介意自己抛头露面,不愿意同他……

怎么办?

妈妈知道他没伺候好郭大人,一定会责罚他的!

俞汤微怔,卷睫之下的一双玲珑眼满是水汽,竟是有些惊慌地眨了一下,身体朝前就要跪下。

嵇渊心中不忍,手离开腰间佩剑,将俞汤扶住。

温软的身子撞进怀里,嵇渊后脊僵了僵,帷帽掉落,露出冷峻的一张脸来。

俞汤目光划过嵇渊的脸,眼底一闪而过的是惊讶的神情。

是他……

他们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渊源,但俞汤认得嵇渊。

其实,俞汤从这个男人踏入门的瞬间,就知道他不是郭词。

郭词这人奸诈狡猾,也没有眼前这人这般高大。他身为太守,和当地一些奸商同流合污,漠视王法,草菅人命。

邺城表面繁华,可西郊与临抚县接壤的地方已经出现灾荒。

朝廷给了一笔银子赈灾,最后全都扣在了郭词手里,搞得几个村子民不聊生,饿死了不少老人幼童。

俞汤之所以设下这么大的一个局,诱引郭词过来,就是为了杀死郭词!

郭词一死,上头派人来查,自然会发现郭词背地里的那些勾当……

没想到,让这个做事一板一眼的道士得了消息,非要来插上一手。

真是……

碍事啊!

现在想杀郭词,只能先跟着嵇渊了。

俞汤思索片刻,眼底水汽重新聚集,身体无力地软在了嵇渊身上,竟是真的哭了出来。

眼泪落在手臂上,俞汤又病着,开始脱力地往下滑。

嵇渊一时间有些无措,想着都是男人,该没什么忌讳才对,便将他往怀里拢紧了:“先别哭……”

俞汤仰头,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故意让衣服掉下来一点,动作痕迹却非常明显,露着些拙劣与生涩,仿佛这些都是别人硬教给他的,他是迫不得已才学了去维持生计。

嵇渊便更加确定了他是误入风尘!

俞汤抽泣一声,颤抖,但还是媚着嗓音对嵇渊道:“大人,我会好好服侍您的,请您千万不要嫌弃,不然……”

俞汤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忙捂住了嘴巴。

嵇渊果然上了圈套,眉头拧起:“不然什么?”

俞汤:“奴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