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啊?”易鶨的回应更温柔了。
“小时候您每年过年烤的猪肉当真难吃死了,还好您后来改吃素了。”韩墨初紧闭双眼,睫毛因憋笑而不停抖动,果不其然额头被狠狠戳了一下。
“天杀的小兔崽子,老子这辈子都白疼你了!”
***
转过天来,易鶨先生粘回了红胡子。向来自大周的那些随行使臣,传译,及内侍们带来去了韩墨初的信物。
吩咐他们稍安勿躁,他的安全并无大碍,一切听候指示即可,不需为了与他罗刹宫廷正面冲突。
又以大祭司的身份统一了所有来为韩墨初看诊的医官的口径。
罗刹女王在所有人那儿得到的结论都是:此人心症发作,至少需要修养半月光景,才能同女王两相修好。
韩墨初也很擅长装病,脸色憋得灰白,嘴唇咬得通红,罗刹女王每次来见他,他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别说是生下一个天神一般的后代了,好似稍有不慎这人就要直接去见天神去了。
安女王很想找个人来背锅发泄,却又找不到一个正常的渠道,只能每天带着一群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盼着韩墨初有一天能好起来。
“熊孩子,别装了。”罗刹女王走后,易鶨先生毫不留情的掀起了韩墨初的被子:“你可想好了,怎么让那个小皇帝派人过来接你?”
“脱身的事情自然早就想好了,只是先生说要我病半个月,我总要病够日子才是吧?”韩墨初不紧不慢的靠在床头,看着面前变成了与他成了同龄人的易鶨先生。
“你这孩子,怎么每天都在怄我?”
“是先生对女王说的,周人是最接近天神的民族,所以罗刹女王才会对我如此情有独钟的。我也想不明白,先生究竟为何要这样说。”
“因为…先生说得是真话…”易鶨先生心中暗想,总不能告诉这孩子他是为了抬高自己在罗刹的地位,获得一张长期且稳定的饭票所以才故意胡诌出来的吧?
“先生,你不会是为了在罗刹宫里蹭吃蹭喝,胡诌的吧?”韩墨初的眼睛很毒,总能一眼把人看穿。
“先生我什么时候做过蹭吃蹭喝的事情?!”
“先生以前最会哄女人了,您是不是因为罗刹国是女王执政,所以才一定要到罗刹来的?”
易鶨先生一脸木然的把方才掀掉的被子重新与人盖了起来:“算了算了,你还是躺着养病吧。”
这半个月躺在床上养病的日子,韩墨初除了和易鶨先生斗嘴外,也认认真真的分析了他眼下的境况。
他知道,易鶨先生想带他一人离开很容易,可是他从大周带来的使团无疑是他进退的牵绊。
若想脱身,必须先找个理由把使团送回大周,行动时才不会束手束脚。
半个月后。
骤然痊愈,红光满面的韩墨初对安女王说:他作为大周人必须要对他的故国有所交待。
他可以留在罗刹,但是那座铜山必须归属于大周。
只要罗刹女王写一份有关铜山归属的国书,交给罗刹的外交使臣同他带来的使团一道带回大周去。他就愿意从此效忠。
在罗刹的使臣归来复命之前,他希望罗刹女王能够先行与他保持距离,否则他也不知道他的心症什么时候会再次发作。
罗刹女王欣然接受。
第一百五十四章 攻陷
年关将至, 汴京城内大雪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