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瞳?”

席星野想往后撤,将闫哲的模样看着更清楚些,却被紧紧箍住无法逃离。

原本闫哲的一双眼睛,颜色本就比旁人更加黑沉些,此刻更是像能将所有的光芒都吸进去,什么都无法在这双眼睛中留下倒影,只有纯粹的黑暗。在原本黑眸偏眼角的下方,与原本瞳孔连接在一起,又出现小半个瞳孔。

席星野:“你眼睛……”他还没来得及想好赞叹夸奖的词汇,便听到不远处来人的声响,联想到之前闫哲不愿暴露于人前,赶紧帮忙动手捂住,“过来人了。”进行解释。

两人动作无比亲昵暧昧。

来人是个端东西的小宫女,一看到便脸热得不行,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你、你们光天化日,在皇宫居然做这种事!”喊完后便立刻头也不回地跑掉。

席星野:“……”默默地将自己用来捂闫哲眼睛的手收了回来,发现闫哲的眼睛恢复了正常模样。

也不能说正常,毕竟于闫哲而言,方才那种重瞳模式才是正常形态,平日只是伪装。席星野深表遗憾,忍不住慢半拍的感慨:“好厉害。”

然后开始动手,掰开闫哲正箍着他的手,最终以失败告终。

再抬起头看过去,闫哲像是只做错事的大狗,垂着眼睫一动都不敢动的模样,紧绷着身体,等待着席星野接下来的无情判决。

席星野哭笑不得:“把手松开。”

闫哲没吱声,箍的更紧了些,声音放轻:“师兄,不要生气。”

“我生什么气?”席星野反问,敲了敲闫哲的胳膊,“松开,我又不会跑。”

闫哲只好将手松开,两人继续慢悠悠的走去找尹世月,路上看到稀奇的花草仍会讨论,仿佛之前的不愉快话题只是两人的一场幻梦。

可,事实真如表面这样吗?

面带笑靥的两人心中怀着不同忧虑。

席星野所忧虑的是系统近来忽然变古怪的态度。以前说是不做任务就会死,他钻逻辑漏洞都给完成也算圆满。说是不允许崩人设,可要严格说起来,他崩人设可不止有这一次,偏偏只有这次系统毫无征兆的降下惩罚。

至少应该先警告一次吧?

难道说他会离开这点会暴露什么系统不愿暴露的。

至于闫哲所想的席星野方才痛苦的模样,开始埋怨起自己的多事,才让师兄遭受痛楚。

师兄是正在经历夺舍?但有温魄灯在,这种情况应该不可能会发生才对,不会有例外,只能是其他的情况。或许是那个古怪灵魂借助什么东西,想要操控他的师兄。

想到这种可能闫哲微眯凤眸:“师兄最近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问得认真。

席星野还以为方才被惩罚时他可怜兮兮的样子把闫哲给吓到了,摇摇头:“没事,不用担心,我吃些丹药就没事了。”

毕竟他已经辟谷,可天天将丹药挂在嘴边,都要变成药罐子了。

或许,说成糖罐子更合适,那些丹药都甜兮兮的,“你刚才是怎么了?”不用细说都能明白指的是刚才突然出现的重瞳。

席星野心中有好多猜想,比较阴谋论的:会不会是系统控制的闫哲?

“我好心疼师兄。”闫哲将头抵在席星野的肩头,沉下声音,“师兄可以不告诉我很多事情,但是,如果师兄遇到危险,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好吗?”

席星野桃花眼慢慢出现茫然,却又无法说出搪塞的话语,只能老实回答:“我不告诉你还能告诉谁?”

他在这修真界的一切全部围绕‘闫哲’展开,说实在的,他很难想象自己坠入魔渊后会经历什么,身边没有闫哲的他会选择一条什么样的道路。

那离开他的闫哲呢?

会像小说中那样成为天之骄子,万众瞩目的存在,收一大堆的小弟,受到很多爱慕。

可恶,狠狠地羡慕了。席星野因这强烈对比,很不平衡的瞪了一眼无辜的闫哲,“还不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