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百年来。

时间过去了这么这么久,他连这条坠子的模样、结构和款式都不记得了。

坚持的理由似乎也逐渐被遗忘。

但那似乎已经变成了一个植入在他心中的信念就像是一个永恒不变的灯塔,是他在暗夜独行时,唯一愿意为之坚持下来的理由。

可是就是这样过分重要的物件。

他却忘记了它的来历。

他竟然丝毫没有怀疑过这条吊坠的来历……

取回吊坠以后,看见了里面的照片,顾瑜行便理所应当地以为自己想要的无非就是再看相片里的母亲一眼。

之后就真的死而无憾、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可是祁云时……

但是啊,祁云时。

你说怎么会这么巧。

我偏偏把你给遗忘了……

头颅像是被一把钢锯不断地拉扯、切割着,持续不断的钝痛和间接的锐痛,让顾瑜行几度都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

他不怕疼。

也从不担心会疼。

或许对于他来说疼痛才是叫人心安的常态。

可此刻,顾瑜行却不愿被祁云时看见自己的这副模样……非常莫名地。

眼见男生就要挣脱开来,顾瑜行干脆面部狰狞着,把人调了个个儿,让祁云时背对自己。

再之后,他展开双臂附身上去,将男生的手臂连同上身一起圈在了怀里。

……那样子,就像是他从后面拥抱他。

祁云时:“???”

“阿时哥哥,我有点累了,你能给我靠一下吗。”顾瑜行的声音依旧如常。

“……”

祁云时就不挣扎了。

他只是莫名其妙地耸了耸肩,又顶了顶搭在自己肩头的尖细下颌,声音无奈:“我知道刚刚帮我挡咖啡的那一幕是十分惊险,但是你这也太吓人了……就算累了要休息,咱们也出去再说,这怎么说也是洗手间……”

顾瑜行并不搭话。

少年的呼吸有些重。重到祁云时都不敢乱动。

他只能微微转头、使劲儿地用余光看向顾瑜行的侧脸,但见少年正闭着眼眸。

是眼皮轻轻搭下来的那种闭眼。

单看那眼睛,又直又长的眼睫平时还总是不安分地晃动着、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如今却一动不动,显得十分平静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