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早知道会这么烦,倒不如直接毁掉叶家算了。

来这里就是自虐。

但既然来了,他又不会因为叶谈的几句话就改变原有的计划……

真无聊啊。

顾瑜行下意识地舔了舔后排的牙齿。

又开始觉得无聊了。

由于叶谈比他整整矮了一个头的缘故,顾瑜行只能垂耷着眼皮看他。

他看他的眼眸里,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情绪。

如果有,那也只是死一般的沉寂。

和极度的冷漠。

他这样的冷漠显然更近一步地激怒了叶谈。

叶谈说:“你不会还指望你那个小男朋友能来救你吧?他能做什么?……”

“要我看,你那个男朋友跟你一样,瞅那德行就跟你一样……比你还他妈不男不女!他能做个甚,一辈子被人……呃!”

“你说什么?”

这一回叶谈话都没说完,就突然被人扼住了喉咙。

出手的不是别人,正是顾瑜行。

“你想死?”

“呃呃呃!”

叶谈比较擅长运动,也算是反应敏捷,在隔壁市就靠打篮球吸引了不少同龄人的关注。

但这回,他却连顾瑜行什么时候出的手、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

后背重重地砸在墙壁上,喉咙被死死地卡在对方的手掌之中,叶谈的面色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他尝试用自己的两只手去掰顾瑜行卡在他喉咙上的手,却无论如何都掰不开……

真是奇怪,他力气明明比顾瑜行要大得多,上个月还是他把顾瑜行狠狠地掼在墙上……

他的印象里顾瑜行总是一副弯曲着脊背的缩瑟模样。

胆小,怯懦,卑微。

顾瑜行……他的脊背什么时候挺得这么直了?……

他挺起腰来,竟然比自己高出了这么多!……

“你刚说什么了?”

冰凉的手寒冷透骨,五指近一步收紧,顾瑜行的声音依旧漫不经心:“再说一遍。”

“呃呃呃!”

除了嘶哑的闷响,叶谈发不出任何声音。

宴会还在热闹地举行,欢快地圆舞曲响彻全场,没有人注意到洗手间的这个角落。

顾瑜行的手臂硬得像钢筋一样,任由叶谈怎么挣扎也只能被钉在墙上,挣扎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