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面对的更是生父和养父一家无限的责任推脱。

还不如没找到。

没找到,就至少还有个念想,还可以幻想这世界有人爱他……

所以面对这样的顾瑜行,祁云时虽然怒其不争,却也说不出什么狠话叱责他。

能怎么办,慢慢来呗。

就拿祁云时自己来说,他现在有钱了,穷病却还没治好。

那原生家庭的情感创伤又哪儿那么容易医好。

但祁云时至少是幸运的。老天爷让他的父母重新找到了他,又让他重新拥有这么关心他的家人……他已经完全被宠到受宠若惊的程度。

人太过走运就总会怀疑自己配不配得上,根本不敢独享,总担心自己承载不了这么重的福报。

但自从帮了顾瑜行一次,祁云时的心就莫名其妙地踏实起来了。

本着要把好运继续分享出去的心态,还没等点的菜式上来,祁云时就已经想到好几个能帮助顾瑜行自爱起来的点子了。

这期间,他对面的少年则一直以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店里摇晃的烛火在顾瑜行乌黑的眼仁中明灭晃动,勾人的凤眼深不见底,充满探究。

顾瑜行觉得自己曾遇见过很多人。无数的人。

他也很会看人。

不提五官面相的好坏,就很少有人会像他对面的男生这样,拥有这么温柔与坚定并存的气质。

更何况,祁云时的相貌也极为出挑。

一双漂亮的眼睛。

一张十分合人眼缘的面容。

或蹙眉深思,或满面春风。

……

所以祁云时,你在想什么呢?

琳琅满目的精致菜品被摆上桌的时候,男生的唇边露出了一个小梨涡。

这一顿饭,顾瑜行也久违地有了些食欲。

这顿饭吃得还算不错。

吃过饭以后祁云时肚子疼,就去了趟洗手间。

走到一半儿才想起来忘记拿手机了,他折返回来,就看见叶谈竟然又跑到他们这桌儿旁边犯贱。

叶谈:“顾瑜行你可真出息了啊,跑去给人当小白脸了。怎么地?他出多少钱包养你?”

顾瑜行站起身来,看样子是不欲与他多说,只是强调:“他没有包养我。”

叶谈:“那你这是倒贴?还真是白给……你贱不贱啊!你说我把这事儿告诉我爸,他会怎么想?”

……

以祁云时现在的角度只能看见顾瑜行的侧影。

叶谈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他倒是看了个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