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牛皱着眉摇摇头说道：“咱们本就是穷苦出身，习得一身技艺，卖与识货人家，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个一家老小有吃有喝嘛！”青牛随手指了指围坐在一起的几个人，接着道“咱现在已经不是毛头小伙子了，你、我、他、他，都是有家有室的，都是家中的顶梁柱子，一个决定便会影响一家子人的生计问题。所以做事不能再由着性子乱来！”

青牛接着道：“我看启航大哥，手段还是有的。可是他出身低微，俗语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自然没有什么敬畏之心，他放手一搏，就算死了不过烂命一条，咱们呢？咱们有个什么好歹，这一家老小以后可怎么办？”

蛮牛左想右想不知该怎么回答，急的往地上狠狠砸了一拳，生气道：“俺就是说不出来！可是俺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跟着大哥，以后能不被人欺负，而且不用再活的没有人格！虽然俺并不明白什么是人格，但是俺觉得跟着大哥，很随便，很轻松，很快活。至于俺那婆娘和崽子，大哥不是说会找个地方占下来吗？那就等占下来再说。”

青牛轻叹一声，说道：“这正是俺所担心的，大哥这念头仿佛只是临时想出来的一般，好像是因为想打我们黎少爷，才找了众生平等的理由；又好像是因为没想到我们会选择留下来，才说了后来那些话。以俺看啊，大哥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长期的打算，所以自己也是对将来信心不足，要不怎么说让咱们想清楚了明天再回答呢？”

蛮牛转头看了看左右，发现其中几人也被青牛说的动摇了，出现了犹豫不定的神色，蛮牛急道：“青牛你大爷的，这么些问题今天怎不问大哥去？你问俺，俺自然什么都不知道。反正不管你们要干嘛，俺蛮牛是跟定大哥了！都散了吧，散了。不想留下的今晚就走，省的明天早上看见，俺蛮牛心中不爽利。”

蛮牛说完，趴在地上装着睡觉，嘴里故意发出“呼噜呼噜”的巨大鼾声。

青牛看到蛮牛这般，也就站了起来准备离去，剩下的众人赶紧围了上来，叽叽喳喳的问他主意。

青牛微笑着将手一摆，说道：“承蒙各位兄弟看的起俺，来向我问个意见。俺只是想对你们说，启航大哥的话，其实也是说到我的心里去了，我对那种能够大家一律人格平等的团队或者世界也是十分之向往。但是，俺青牛实在不敢拿一家老小的生命去赌。不过，这仅仅是俺青牛的一家之言，

众兄弟不要以之为据。”

青牛说完团团一拜，拿起自己的武器，对着启航四人睡觉的地方恭恭敬敬的拜了一拜，转身向凌水镇的方向走去。

剩下的家丁相互看了看，有几个也默默的拿起武器，学着青牛的样子冲着众人施礼，遥遥向启航的睡觉地方施礼，这才跑着追赶青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