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殿内起了一阵很轻的骚动。
定南王脸色大变。
昏君,昏君,昏君。
他将我儿当成了什么?码头搬运工?还是敬事房的太监?
他胡须微微发着抖,强行克制,才未让自己在承德殿失态。
并本能地和所有人一起伏地跪下,高呼:“臣参见陛下——”
“众卿平身。”姜悟在龙座上坐定,淡淡开口,顺势勾住了殷无执的袖口,让他无法离开。
臣子们窸窸窣窣地直起身来,定南王一抬眼,便看到了昏君顺着殷无执的袖口摸啊摸,摸到了他的手指。
定南王:“……”
气的吹了一下胡须。
“殷爱卿。”姜悟拉着殷无执的手,一本正经地对他说:“你便站在这里。”
看看你的百官,你的承德殿,你的才子江山。
“好好听清楚,今日要议什么事,都记下来。”
“等回去之后,”等回去之后你好处理:“说给朕听。”
殷无执:“?”
第6章 第6章
把一切交给殷无执之后,姜悟便放心地将双腿缩上了龙椅。
这熟悉的一幕看的百官眉头狂跳,有人急急上前:“陛下,臣有本要奏。”
反正殷无执天赋异禀,千古一帝,定能处理妥当。
“陛下!”又有人开口:“臣亦有本要奏。”
姜悟举起宽大的袖口,盖住了自己的脑袋。
“陛下!”陈相苍老的声音传来,庄重肃穆:“这几日南部雨水不断,百姓叫苦连天,臣建议殷戍代陛下前去作为安抚。”
殷戍好像是殷无执的大名。
这陈相对自己学生还真是情深意重,竟然妄想借此机会救殷无执出苦海……姜悟逐渐迷糊了过去。
殷无执反应也很快,当即跪地,道:“臣愿代陛下前往。”
一片寂静,只有轻轻的呼吸从宽袖下传出来。
殷无执:“……”
这厮竟又在龙椅上睡着了。
承德殿也静了一阵,逐渐传来细微的骚动:“方才陛下说,请殷王世子记下朝事,回去再议?”
“委实荒谬。”有人小声嘀咕,“难道这上朝,还需要中间人传话?”
有与定南王关系不合的官员语气不悦:“承德殿百官皆在他不谈事,回去单独与世子殿下,便能随意决定国事了么?”
“正是,这殷王世子也不过是一介武夫,陛下是怎么想的……这朝堂之事若要经过第三人口传,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