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衣,袖子挽到手肘,眼睁睁看着白色的瓷碗从手中滑落,跌落在地,摔得粉身碎骨。

作为上门女婿,他觉得做一顿像样的饭菜是基操,在准备一顿满汉全席和一顿饺子之间,他选择了后者,虽然他始终认为,满汉全席也难不倒他。相对于满汉全席,饺子更具有仪式感,一家人坐在一起,团团圆圆,热热闹闹吃一顿饺子,算是对他身份的接纳。

没想到,他一个能把复杂的跨国并购案玩出花的千亿集团大总裁,竟然栽在了一个碗上面。

饺子馅也太难调了吧。

陈志宇对外一直非常注意形象,夏青树第一次看见他手足无措的样子,手上全是油,鼻翼上沾满了面粉,衣服上沾着星星点点的蛋液,狼狈极了。

夏青树觉得这样的场面非常有纪念意义,随手拍了一张照片,见对方还在懊恼,笑着劝道,“志宇哥,你别有心理负担,这碗就是一般景德镇出品,不是元青花。”

陈志宇凛着一张俊脸,特意往厨房门口张望,没看到其他人,将他拉进厨房,关上门,在他鼻子上蹭了一下,“好啊,你笑我。”

夏青树躲闪开,连忙摇头解释,“没有。”

“小心被碎玻璃扎到。”陈志宇拿来扫把,将打烂的碗扫了。

陈饶喜欢显摆,他早就习惯了,不管是元青花还是路边十元一个的瓷碗,在他眼里没什么区别,青树这句话,他也不觉得冒犯,只觉得好玩。

青树那张小嘴,叭叭叭特别能说,总是能从不同的角度将人刺得心梗,但是放宽心,仔细品味,又觉得这样的语言特别逗趣。

这也是他一开始为什么老是被青树噎得脸黑,仍然锲而不舍找上去的原因。

“志宇哥,要不我让阿姨们帮忙。”夏青树觉得让陈志宇操持,他晚上可能会饿肚子。

“不用。”陈志宇洗了手,重新拿出一个碗,将打好的肉馅放进去,再在碗里打上一个鸡蛋,“青树,你来帮我就行。”

“我,我不会。”

陈志宇伸出手指,点开放到流理台上手机,手机里播放着包饺子的视频,“我们一起学。”

夏青树:“......”

怪不得笨手笨脚的,原来是现学的。

两人虽然都是初学者,但是和面、搅肉馅这些操作,完全可以交给自动料理机操作,搓面皮和包饺子才是最大的难题。

陈志宇揪出一团灰面,压着擀面杖杆一阵疯狂输出。

夏青树看了他一眼,“志宇哥,你的皮...过大了一点吧?”

陈志宇停下手中的擀面杖,拎起脸盆大小一张面皮,上下端详了一下,“确实。”

他当时只想着将皮擀薄一点,一不小心就出那么大一张。

夏青树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做面膜呢。”

陈志宇扔下手中面膜,转头看了下青树擀出的面皮,皮虽然厚,但是中规中矩,大小适中。

他不紧不慢地从后面挨上去,下巴靠到对方肩窝,“青树,你好厉害,你教教我。”

夏青树一不小心就成为最厉害的包饺子选手,他有一些小嘚瑟,抿着嘴谦虚了两句,用筷子夹了肉馅放进面皮里。

“那你看好了。”

刚准备包,就觉得颈部间吹来一阵热气。

温热的吐息好像是长了眼,故意往最嫩气的地方钻,撩的整个一块颈窝泛着酥酥麻麻的痒意。

怀孕的人浑身非常min感,最受不了这个。

夏青树身体一颤,手上的肉馅落到地上,筷子将面皮戳了个洞。

“哼,看你干的好事。”夏青树回头,剜了对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