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彬眼眶一红,双眼蓄泪,眉间微蹙,整一只风中摇曳的莲。

陈七夕和夏靖皆是一愣。

夏青树的语气生硬,并没有找到亲生父母的欣喜,反而有种抗拒和被人瞒着的不满。

原本期待的皆大欢喜的场面没有出现,现在的气氛反而有些尴尬。

陈七夕为了找儿子思虑过重,本来听到消息后脸色有所好转,听到夏青树的拒绝,眉头皱了起来。

夏雨彬用手捂住话筒,忍住眼泪,尴尬地朝陈七夕和夏靖挤出一丝苦笑,“爸、妈,青树平时不是这样的,他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他朝夏衫看了一眼,希望得到夏衫的认同。

夏衫拧紧眉头,未发一言。

“大哥见过青树的,很乖一个小孩。”夏雨彬继续说道,“爸,妈,青树平时有点贪玩,说不定是在开玩笑,我立刻向他道歉,他肯定会过来的。”

陈七夕从床上坐了起来,连忙摆手,“怎么让他过来,正该我们去见他。”说完,就准备去换衣服。

要不是大人的失察,婴儿怎么可能会弄丢,说不定夏青树也是第一次听见这个消息,他有抵触,也是正常。

夏雨彬电话没握紧,那边说的话夏青树听得清清楚楚,他不耐烦地哼哼,“别来别来,我心情不好。”

他今天班都没上,在医院待了大半天,面临“割蛋”的风险,哪里还有心情应付夏雨彬。

夏衫刚刚被找到弟弟的喜悦冲昏了头,这才反应过来,质问夏雨彬,“你没有得到夏青树的允许,擅自拿他的唾液样本去化验?!!”

上次在半山酒店,夏雨彬就提议,他当时拒绝了,没想到夏雨彬擅作主张。

夏雨彬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对不起大哥,我是怕错过了,爸妈一直在找弟弟。”他转头对着陈七夕说道,“妈,青树长得非常像你。”

夏衫皱眉:“你的确有错,化验之前应该取得青树的同意......”

夏靖从中劝道,“确实应该先取得对方的同意,这事不怪雨彬,他也是心急。”

夏雨彬往夏靖身边站了站,小声道谢,“谢谢爸。”

夏靖又说,“你别凶雨彬,就算找到青树,雨彬和我们也是一家人。”

夏青树听得直翻白眼,夏雨彬未经允许偷拿他的唾液去化验,表面上是为爸妈着想,实际上在公开秀亲情,给他一个下马威,嘴里说着自己有错,却没有向他道歉。

原书中,夏青树就是夏雨彬的对照组,他也事事和夏雨彬攀比。听到这样炫耀受宠的话语,很容易激发出那股该死的胜负欲。

陈七夕将夏雨彬手中的电话接过来,“孩子,你叫夏青树对不对,我是你的......妈妈,陈七夕,你要不愿意,叫我陈阿姨也行,我想和你说几句话,可以吗?”

陈七夕的声音温柔细腻,小心翼翼试探,生怕把他吓跑了。

夏青树没有拒绝,“可以的。”

陈七夕得到肯定答复,心潮激动,“听说你是雨彬的同学,你家住哪里啊,现在的爸爸妈妈对你好吗......”

“我马上就不是他的同学了,我退学了。”

“为什么呢?要是有问题,我们可以帮忙的。”

“不想学了,我要去超社会。”

夏青树一整天笼罩在蛋蛋的忧伤中,可以说是非常生无可恋了,哪里还有心情学习。

陈七夕:“......”

夏青树从来没有想过认亲,因此他说话直来直去,毫无顾忌,非常放飞自我。

对方的沉默也在他的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