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曼达?”
半天,脑壳都蹭出静电的人噗地冒出个头,呼哧呼哧喘两口气,才虚弱的冲门口那边歪头小声试探。
他没敢大声。
毕竟这座城市是真的乱,入室抢劫如同喝水吃饭。
换衣服的家伙顿了顿,随后走到床边,垂视床上的人。
面无表情、不算太帅气但绝对很端正年轻的脸露在人前。
“是我。”
“哦……”
乔伊见到是他放下心,恹恹地抬抬胳膊,怕被子压倒输液的预留针,围绕着病床一圈儿的医用机械滴滴滴发出响动,还听催眠的。
哈曼达见到这一幕主动伸手,把被子给他掖了掖,然后笔挺的站在床边,开始报菜名,报完了菜名看床上的小只人类,蜷缩的手指有些……嗯……拘谨地扣了扣裤线……
“你想吃什么?”
乔伊仰头目光真诚:“不糊的那个。”
哈曼达:“……”
乔伊:报那么多菜名花里胡哨,最后还不是都成炭?
吃炭致癌大哥你造吗?
“……”哈曼达半响干咳了声,转头去做饭,嗓音艰涩说:“……我尽量。”
听到咚咚咚上楼的脚步匆匆远去,乔伊有点想笑,结果怕牵扯到伤口又憋住了。
一个人陷进软乎乎的被窝,耳朵旁是滴滴的机械声,鼻尖嗅着挥散不去的药味,乔伊眸子的焦距落在某一处渐渐入了神……
他清晰的记得那天自己死了。
轰地一声。
胳膊腿儿被炸断,血糊淋啦碎在机甲里。
剧痛骤然袭上大脑,它还没来及细细分析出那些疼都来自哪里,机甲碎片插进他的一只眼窝,陷入脆弱的脑仁……
……乔伊没痛苦太久,因为一切都太快了。
他的脑被破坏,眼睛里全是黑的红的绿的各种颜色,抽气尖叫前喉咙被血堵住。
老旧电视般,因为停电,噔一下就全没了。
悄无声息地消散在爆裂的灼热高温和黑烟中。
从此再无乔伊这个意识。
而血肉涂满整个驾驶舱,完蛋的更彻底。
可我为啥又活了呢?
为什么自从醒来以后听不见系统的消息了?
难道是系统救了我?但可怜的辅助系统连蚊子包都治不好,它哪有这么大能量?
乔伊百思不得其解,并在心里呼唤系统,直到好久都没有得到熟悉的回复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