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我想......怎么办?

花草绕路绕而行,排列有致。

错落高低的灌木,开出一些硕大美丽的花。

靳子琦和宋其衍一路走去,看到的不是名贵花种就是奇珍异草。

“我突然有些明白宋冉琴为什么能青春永驻了。”

靳子琦一句感慨发出,两人对视一眼,默契一笑,很显然想到一块去了。

在这种世外桃源般的地方呆着,的确有助于陶冶情操什么的。

“你要是喜欢,以后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

宋其衍的许诺可以用强势和坚定来形容,似乎只要他想做就一定能做到。

但靳子琦摇摇头,“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住在这里恐怕顾虑的东西也会增多。”

“我母亲当年就是在这幢别墅里结束了她年轻的生命。”

靳子琦闻言望向宋其衍,在黄昏的余辉下,他的侧脸笼罩了淡淡的金光,多了几分缅怀亡母的伤感和对那罪魁祸首的怨恨。

她不由地抬起右手握住宋其衍扣成拳头的手,换来他的侧目,她淡淡地笑了下,“过去的都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和将

来。”

这是他在医院对她说的,现在她把这句话送还给了他。

宋其衍翻手穿过她的指缝,和她十指紧扣,“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你。”

靳子琦一怔,随即而笑,任由他握着自己往前走。

然后,就看到早已等候在那里的韩闵峥,宋之任的贴身助理。

韩闵峥站立的姿势显得毕恭毕敬,但身上依旧散发着优雅冷漠的气质。

他冲宋其衍和靳子琦微微颔首,似是而非的笑容,礼貌而克制。

“董事长已经在等候两位了。”说着便转身带路。

“你确定他真的只是助理吗?”趁韩闵峥不注意,靳子琦拉了下宋其衍,待他好奇的侧过耳,她低声询问。

“据说是老头子一直花钱赞助他上学,毕业后自然留在老头子身边尽孝了。”

宋其衍一开始回答得不以为然,但越想越觉得不对头。

一低头就发现靳子琦正用一种好奇的目光追寻着韩闵峥的背影,心里警铃作响,以韩闵峥的外貌和气质,的确能担纲一部小说的男主角啊!

宋其衍身上滋生出的莫名敌意,让靳子琦一惊,“怎么啦?”

“哦,没什么。”宋其衍冲她笑笑,又走了会儿,突然煞有其事地低声问她“韩闵峥长得其实还是挺不错的对吧?”

靳子琦不解地上下看了眼宋其衍,总觉得怪怪的,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还行吧,看上去应该挺受女生欢迎的。”

“那跟我比呢?还要好吗?”

靳子琦越发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挽着宋其衍的臂弯,美眸盯着他等待答案的迫切神情,忽然间不知道怎么说。

宋其衍却皱了下眉,“怎么不说话,否认吗?”

靳子琦摇摇头,“不是。”

宋其衍的脸顿时黑了大片,逐渐放慢了脚步,拉大了和前面韩闵峥的距离。

忿忿地瞪了眼韩闵峥挺拔的身影,宋其衍凑到靳子琦耳边:“其实我刚才忘了说一件事。”

“什么?”靳子琦表现出的好奇顿时激发了宋其衍心底的小恶魔。

他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嗓音:“其实他极有可能是老头子的私生子。”

“真的假的?”靳子琦的语调里尽是不敢置信。

宋其衍却是格外严肃的表情,“我怎么会拿这种事骗你……”

正编造得起劲,前头的韩闵峥却突然回身,惊得宋其衍立刻噤口不语,而靳子琦却是正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看韩闵峥又瞧瞧身边的宋其衍。

“两位里面请。”韩闵峥往边上退了一步,恭敬地替他们推开了门。

靳子琦率先走了进去,宋其衍却站在门口不动,只是一双眼盯着韩闵峥。

韩闵峥被看得微蹙眉头,“少爷,有什么吩咐?”

宋其衍把两手往裤袋里一兜,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看你长得帅。”

说完,不理会略显诧异的韩闵峥就兀自进了屋。

……

偌大的别墅内,灯火明亮,富丽堂皇的摆设装饰让人晃觉身处宫殿之中。

靳子琦和宋其衍一前一后地进入,就已经有穿着管家服的佣人迎上来。

“大少爷好!靳小姐好!”

靳子琦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她似乎没见过这位女管家吧,但随即便明白过来,要成为宋家这种大户人家的佣人第一件要做的事恐怕就是认人。

不管是见过的还是没见过的,只要给了照片,下次见面必定能叫出名字。

女管家问候过后,就吩咐一旁等候的女佣拿了两双崭新的妥协放到玄关处,自己两手交叠放在腰际,恭敬地立于一边。

等靳子琦和宋其衍换好鞋子,她才微笑地伸手指路,“老爷吩咐过,如果少爷和靳小姐来了,就请你们去客厅见他。”

自始至终,别墅里的佣人包括这位招呼他们的管事都没用异样的眼神偷偷打量他们,都目不斜视地恪守岗位。

连靳子琦都不由感叹一句,这样的服务水平绝对不比七星级酒店差!

“看来还真的把自己当成土皇帝了。”路上,宋其衍发出一声冷笑。

靳子琦走在他旁边,望着廊间雍容华贵的布置,和刚进门那里的极为类似。

青花瓷器,木器家具,暗哑的红木,青花瓷器里,浸着新绽的牡丹花,肃穆地散发隐隐淡淡的香气。

这些青花瓷瓶,曾经是被珍藏和观赏的。

至少触碰它们的时候要戴上洁白的手套。

靳子琦曾参加过不少竞拍会,也目睹了不少名窑出品的青花。

它们的价值,在她看来不过是一串极其庞大的数字。

然而在宋家,它们的价值和最初制造者赋予它们的使命一样。

——供奉鲜花,承装食物。

“看得出来,这里的主人的确有当土皇帝的资本。”

在看到走廊尽

头那一副百鸟朝凤屏风时,靳子琦不由地附和了宋其衍一句。

两个人对视一笑,继续跟着管事往前走。

宽敞的走廊都铺着羊毛地毯,脚步无声轻盈,散发着淡淡檀香。

再一个转角,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两扇雕花的木门,雕的是牡丹花。

——象征着富丽堂皇,永恒的富贵。

管事上前敲了下门,然后轻轻地推开,一阵暖气迎面而来。

一旁的屏风里反射着宋其衍一张冷冷淡淡的俊脸,矜贵而透着冷傲的气势。

“进去吧。”他挽起她的手就越过管事走了进去。

……

“是他是他是他就是他,我们的朋友,小哪吒!是他是他是他就是他,少年英雄小哪吒……”

靳子琦刚往里多走了两步,就听到一道欢快而熟悉的稚嫩童音。

心里一动,不由地加快了脚下步伐,甚至甩下宋其衍的手小跑了过去。

拐了个弯,就看到穿着一条牛仔背带裤和嫩黄色t恤的靳某某,正赤着一双白嫩嫩的小脚丫,在客厅宽大的羊毛地毯上活蹦乱跳。

而宋家的大家长宋之任正坐在沙发上,拄着一根拐杖,笑容满面地望着像条小泥鳅在毯子上载歌载舞的靳某某。

不知是不是母子性,靳某某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转头看向门口,在看到靳子琦时,高兴地一边喊着“琦琦”一边快跑过去。

不等靳子琦敞开双臂,就一头栽进了她的怀里,用自己雪白粉嫩的小脸蹭着靳子琦,扭动着小身子撒娇,“琦琦,你怎么才来啊!太公还说你在等某某呢!”

靳某某这句话立马提醒了靳子琦宋之任擅自接走孩子这档子事,火气莫名地上涌,但那边的罪魁祸首却不以为然。

宋之任指指自己旁边的沙发,“都过来坐吧。”

靳某某搂着靳子琦的脖子,一双大眼睛却落在她身后的宋其衍身上,“怪蜀黍怎么也到太公家里来哦?”

宋其衍瞟了眼含笑坐在那里的宋之任,刚想开口解释这一复杂关系,倒是宋之任比他抢先一步,朝靳某某招招手,“某某,到太公这里来。”

靳某某立刻放开靳子琦,颠颠地跑过去,活动着两条小短腿,一下子就爬上了沙发,坐到宋之任身边转着西瓜头看向靳子琦他们。

“琦琦、怪蜀黍过来坐哦,太公会给你们吃巧克力的!”

敢情就是一块巧克力把他骗到了这里来的?

靳子琦有些头疼,她没想到靳某某对宋之任这么热情,这会儿都趴在了宋之任的身上,小胖手在宋之任脸上摸来摸去。

“太公脸上还有横横,某某的脸滑滑的,太公的眉毛是白色的,好像小哪吒的师父太乙真人老爷爷!”

靳某某稚气的奶声奶气消散了客厅里诡异的气息,他带着奶香的身体和那双柔软的手让年过七旬的宋之任莫名地动容。

“某某的脸没有横横,太公要不要摸摸?”说着,主动递上自己的小胖脸。

宋之任抬起自己因为苍老而粗糙的大手,轻轻摸着靳某某鼓鼓的腮帮,忍不住在那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抚摸着西瓜头,眼底难掩喜爱之色。

靳某某被亲得咯咯发笑,摊开肥嘟嘟的小手,跟宋之任讲条件,“太公亲了某某,红包拿来!”

“某某!”靳子琦一声轻喝,想要制止这个小笨蛋的土匪行为。

宋其衍却牵过她的手拉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轻声在她耳边道,“叫什么,我看他乐意的很,没看出来这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吗?”

宋其衍说得没错,靳子琦再看过去时,宋之任正从自己的大拇指里拔出一个翡翠指环放到某某的小手心里,笑着逗他:“这个红包怎么样?”

靳某某咧着嘴拿指环拿起来,对着水晶灯照了照,瞄了眼笑呵呵的宋之任,拿着指环背过小身板,偷偷地用小牙齿咬了咬指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