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祂。

现在就跑。

跑到祂永远找不到的地方去。

但对于这方面,莱茵斯像是初生的幼崽。所有身体下意识的反应,都被他解释成了后怕。毕竟这孩子一开始伤成那样,可能是因为太有冲击力的画面一直被他记在脑中,到现在都忘不掉把。

莱茵斯在自我宽慰,而对于奥格斯特来说,身边人所有的变化,都逃不过鲛人敏锐的感官。

莱茵斯在害怕。

这让祂想起了那只白猫,但莱茵斯可不会逃跑,更没有机会。

因为祂现在已经学会怎么让莱茵斯放松下来了。

缠着绷带的手指碰上莱茵斯的手臂,那种冰冷的触感连绷带都没有办法隔绝。

但奥格斯特很小心。

‘谢谢哥哥,我很喜欢。’

他在莱茵斯的手臂上写。

莱茵斯稍微有些羞涩地笑了下,然后又意识到奥格斯特做了什么,“你会写字啊?”

这可不常见,现在这个社会,能将孩子送去学院读书的绝大多数都是贵族家庭。

莱茵斯想到了奥格斯特的脸,语气有些雀跃,“我这两天一直在请蒂娜问附近的村子有没有丢你这么大的小孩子,一直没有问到。

会不会是因为你其实来自城市?”

奥格斯特没说话,只是抬头看着莱茵斯。

“那……”

莱茵斯刚想说可以带着奥格斯特去舞会上认人,就想起只要是索克府开的舞会,赫伯特必定在场。

还有他的父亲和夫人。

一楼金碧辉煌的大厅在他眼中可从来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奥格斯特的眼中倒映着莱茵斯的影子。

他的小银尾在难过。

莱茵斯猝不及防地被碰了下肩膀,奥格斯特像是生怕吓到他一样,等莱茵斯眼中露出茫然以后才将人往自己的方向按。

他的亲吻就像是小动物之间的舔舐,落在莱茵斯的鼻尖上。

奥格斯特没有闭上眼睛,他就这么盯着莱茵斯,然后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这是完全不会造成任何戒备的亲近,奥格斯特就像是任何一个失忆的、没有安全感的、但曾经受过良好教育,仍然残留身体本能的小绅士那样,用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柔软又礼貌的方式安抚莱茵斯。

在经受了赫伯特长达三年的亵渎之后,莱茵斯对于男人的排斥几乎成为本能。

但这一次,他只觉得想要笑出来。

“你这是和谁学的。”莱茵斯软软地问道,笑着推开奥格斯特。

然后耳尖微红地将下巴放在一边的膝盖上,像是朵终于愿意开的娇嫩花朵。像是在说可以再亲一下。

……

奥格斯特觉得指节有些痒,他不动声色地用拇指搓过食指的指尖,果然那里长出了一点坚硬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