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温千树把它放回口袋,重新进了屋子,手机刚插上移动电源,霍寒和唐海就到了。

唐海把水果篮放在桌上,凑过去看霍寒刚拿起来的画像,“这就是白夜的原貌?”

小曾说,“简直就是真实还原。”尤其是那双眼睛,格外逼真。平时总是平静无波,浮现笑意的时候会给人一种温和的假象,但通常白夜笑,就意味着他已经在发怒边缘。

霍寒看温千树脸颊微微泛红,轻握住她的手,“怎么这么凉?”

她在他肩上蹭了蹭,眸子清亮极了,“有吗?”

他身上不也是带着一股寒气?

“我刚跟雪歌证实了,白夜确实是她父亲的同胞兄弟,是她爷爷在外面的私生子……”

兜兜转转,竟然跟白家扯上了关系。

“那些年白家的人接连死亡,我怀疑会不会跟白夜有关?”

按照白夜的性子,不是做不出这样的事。何况他从未被白家人承认,又被以那样的方式侮辱,在那个雪夜,他一定是把所有的白家人都记恨上了。

“不过,”温千树又说,“雪歌他们这一房好像是个例外。”

她父亲虽然瘫痪,但保住了命,而她从小平安长大,无忧无虑,连大病都没有生过。

这是为什么呢?

如果这是来自白夜的报复,为何只对他们三房这一家手下留情?

无法理解。

霍寒倒了杯热水过来,温千树喝了大半,总算觉得身子暖和了些,“雪歌他们一家会不会有危险?”

霍寒和唐海也在想这个问题。眼下看来,确实很有必要为白家人申请保护。

温千树还在充电的手机“嗡嗡嗡”震动起来。

她划开屏幕,“小歌?”

“树,”白雪歌在那边说:“我刚刚问过我爸了,时隔太久,他也记不太清了,但是他跟我说,好像白夜他母亲是在那年冬至的前天去世的……”

或许去白家“认祖归宗”是他母亲的临终遗言吧?那么白夜呢,他愿意去的吗?那样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母亲去世后,从此孤身一人,就算不是自愿,心里肯定也是对“家”有那么一丝的期待的吧?

白家人彻底让他寒了心。

“冬至?”

小曾双眼一敛,眸色翻滚起来,他看看霍寒,又看着温千树,目光如炬,“你伯父不就是在冬至那天牺牲的吗?”

霍寒也很快反应过来:“冬至前一天是白夜生母的忌日,而他在次日就遭到了警方的围剿……”

唐海迫不及待地接上去,“白夜一定每年都会在同一天拜祭他母亲。”

四个人异口同声:“生死坡!”

白夜首次暴露行踪的地方、千行之牺牲的地方,正是生死坡!

他母亲很可能就葬在那里。

温千树看着窗外枯叶纷飞,轻声说:“半个月后就是冬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