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安也看着顾爻,“但是这个办法,可能……得委屈委屈你了。”

委屈?

顾爻不明其意。

许长安连忙道:“但你放心,事后我会给你奖励的。”

哦,有奖励,那就好说了。

顾爻认了。

于是一刻钟后,许长安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一碟黄橙橙的蜜饯,身后跟着顾爻,俩人一起回了房间。

许关迎已经在里面坐着了,见他们俩进来,面露不悦,“怎么花了这么长时间?都干些什么去了?”

许长安心说你倒是个不客气的,主人都没来就先在人家卧室里待着,一点规矩都没有。

面上装作不好意思地道:“刚热的汤药,有些烫手,路上便耽搁了会。”

许关迎啧道:“娇气。”

许长安:“……”

算了,算了,不能为这种人气坏自己,不值得。

他假装没有听见许关迎的嫌弃,招呼顾爻坐下,便将汤药放到顾爻面前,“阿爻,喝药了。”

话说完,想起那句经典的“大郎,喝药了”,险些没忍住笑出声,怕被许关迎借题发挥,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且慢。”许关迎出声阻止顾爻拿起勺子,话却是对许长安说的,“嫁入将军府都这么多时日了,话本也看了不少,你就是这么喂傻子喝药的?”

“……怎么了?”许长安莫名其妙。不然呢?阿爻好手好脚的,难道我还要亲手喂吗?

许关迎却比他还要离谱,“你应当亲口喂。”

许长安震惊地瞪大了双眼,“什么?!”

哦?

顾爻眼角微弯,默不作声地放下了勺子。

这个许关迎,有点意思啊。

“这么震惊做什么?”许关迎明明白白地指使许长安,“不要离得这么远,站起来,坐到傻子的腿上去。”

得。

许长安原本以为,他只要收下许关迎送的那几大箱子话本就够了,许关迎不会也不可能丧心病狂到前来查岗,他完全可以安稳地继续过自己的小日子,只需要偶尔忽悠一下许关迎就行。

结果现在看来,是他放心得太早了。

许长安当然不可能这么做,他想推脱,所以腆着张清秀的脸装矜持,“父亲,孩儿……孩儿害羞。”

可惜许关迎却不吃他的这套,“现在只有爹一个人在这,没有外人,你不用害羞。”

你就是最大的外人了好吗!

没办法,许长安只好僵着身子坐到顾爻腿上,跟半蹲似的,尽量不把自己的重量压迫到顾爻身上。

顾爻伸手虚环着他的腰,怕他一不小心后仰摔倒。

“岔开腿,面对面坐上去。”许关迎亲自指导他,“都已经行过房事了,还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许长安人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