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羽忙道:“去把去吧!一会儿我去找你!”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舞红嫣再反悔也晚了。
她懊恼地跺了跺脚,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见人走了,薛羽转头对郝晨道:“你也出去。”
郝晨:“???”
郝晨艰难解释道:“不是,小仙君,我这边其实没什么事……”
薛羽十分冷酷:“主要是我有事。”
说罢,他将胖墩墩的郝晨推到门外,留下句“马上出来”后,便“啪”地将石门拍上了。
薛羽确定门上禁制完好,便吐了口气,转身向岑殊杀了过去。
“师父咱们抓紧时间——”
他像是四六级考场外才想起来背abandon的坏学生,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视死如归的气息。
薛羽气势汹汹行至床边,刚想向岑殊倾一倾身,却被床榻上的人按着额头拦住了。
“你走吧。”那人冷淡说道。
薛羽弯不下腰,只得傻呆呆道:“不是要我吸一吸戾气的吗?”
岑殊垂下眼睫没有看他:“不用。”
薛羽轻轻“啊”了一声,认真道:“可师父不是很难受吗?”
像是没想到对方会用这样的理由,岑殊愣了一下,本来冷硬的神色似乎有所松动。
筑基以后,薛羽便对岑殊的戾气更加敏|感了。
他伸手凌空在岑殊周身搅动一下,粘稠阴冷的戾气便立时脱离岑殊的掌控,像条条小蛇一般缠上薛羽的手指,亲昵地嗦了起来。
一阵熟悉的刺刺麻麻感随之而来。
薛羽抬起手指向岑殊示意:“看,都跑出来了。”
他随意舔了舔手指,将其上戾气卷进口中,又舔了舔被刺得有些麻痒的唇瓣。
薛羽这样做仿佛只是小猫咪舔舔爪子,野性的兽态尽显,可这动作由人形做出来却难免带上些狎昵的色彩,似是一种撩拨的勾引。
岑殊的视线从他略微潮湿的手指游移到水汪汪的唇瓣,面无表情,目光幽深。
薛羽对此毫无察觉,只是实在不理解岑殊怎么突然就不愿意让他吸了,于是试探性问道:“……是要关个灯吗?”
昨晚黑灯瞎火时,岑殊亲他亲得还是很用力的。
岑殊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看着他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薛羽与岑殊相处那么久,赖好也大概摸清楚对方的脾气。
这人虽然看起来清冷,但并不像外表那样无欲无求。
对面坐着的,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商店里陈列的精致漂亮的娃娃。
他只是被府内戾气压迫得久了,早已忘记要怎么表达欲|望。
只要没有拒绝、没有厌恶,那么对于岑殊来说,这就是一种“想要”了。
于是对方此时的行为,便被薛羽轻易解读为“想要自己关灯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