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怀灏顿了顿,看了眼一旁喜怒不行于色的少年暗卫,叹口气,拱手道:“末将告退,还请段大人照顾好四殿下。”
段钺回礼:“将军客气了。”
门开了又合。
夕阳渐落山下,落霞孤鹜齐飞。
钟宁有感而发:“段大人不亏是十六玄卫,着实可靠,更要紧的是对殿下忠心耿耿。”
曲怀灏不置可否。
钟宁瞥他:“你好像很不信任他。”
“并非不信任。”曲怀灏回头看了眼,“他对殿下的确忠心,只是,没有一个奴才该有的敬重。”
反倒是四殿下,对他更顺从。
就像是,被某种情感驱使着一般。
钟宁抓了抓脑袋,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不管了,反正,他总不会害殿下的。”
曲怀灏摇摇头:“但愿如此。”
四殿下一意孤行将他绑起来,不许他参战。
以段十六的脾性,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
室内静悄悄的,空气死寂。
曲怀灏的直觉一向很准,这次也没出错。
段钺的确气得想掐死狗王爷。
不过他如今伪装一绝,不会轻易叫人猜出想法。
他走近两步,蹲下来,声音温柔:“殿下,我来迟了。”
靖王指尖颤了颤,没吭声。也不敢看他。
段钺替他擦了擦额上疼出的汗珠,吻了下他苍白的唇角:“我先替你包扎,好吗?”
靖王不自在地缩了缩头,用余光瞟他。
“段钺......”
这狗王爷是一点也不想掩饰自己重生的事实了。
但段钺还不想那么快掉裤衩子。
他抚了抚靖王的脸,眼神温和:“殿下,是段十六。”
靖王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没出声,露怯地移开视线。
估计是怕他一巴掌扇下来。
段钺揭开他松散的衣衫。
血迹已经蔓延到周围皮肤上,盛开出一朵残忍妖娆的血花,莫名衬段初初如今苍白病弱的模样。
“殿下,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