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狗王爷只是在担心自己的身家性命,也许他是有什么特殊理由,但无所谓,段钺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抛弃他。
靖王抬眸:“你不会骗我。”
段钺温柔抚过他眼角:“嗯,不会。”
靖王紧紧抱他许久,才不安松手。
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不知何时就变成了这样。
从前是段钺卑微地追着不放,如今两人位置调换,段钺反而站在了主导地位,冷眼旁观靖王在泥潭里挣扎。
曾被他奉为天神的主子,还要多久,才会彻底堕入深渊呢。
他可真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段钺眸光轻闪,薄唇不经意勾出一抹微笑,转瞬即逝。
......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硝味。
山谷中四处是喧闹声,士兵进进出出搬运着铁箱子。
“仔细着点,别磕碰着了,这东西要是炸了咱们都得玩完儿!”
“唉!那边的,说你呢,不搬东西傻站着干嘛呢!别想偷懒!”
段钺平白无故挨了一鞭子,眼底冷意四溢。
兵头吓了一跳,叉着腰:“你、你瞪什么瞪啊?!还不快去干活!”
段钺垂下眸,一言不发去搬箱子。
一个热心小兵哥见他年轻得很,连忙走过来:“很重的,一个人搬不动,我帮你吧?”
段钺一只手轻轻松松拎起来。
小兵哥:“......”
段钺斜眼:“你刚才说什么了吗?”
小兵哥跟拨浪鼓似的直摇头。
段钺一边搬箱子,一边打听张璇被关押的地点。
所幸这小兵哥是个热心肠的,事无巨细竹筒倒豆子一般跟他说了。
段钺感慨:“你真是个好人。”
小兵哥有点脸红,嗫嚅着取出一块用红绳拴着的粗糙白玉:“我、我叫伍生铁,家有良田,尚无婚配,这是我的家传玉佩,不知、不知段兄......”
“啊!”没等他把话说完,段钺就立马捂住肚子,痛苦万分:“我好像拉肚子了,伍小哥,我先去趟茅房,头儿问起你就替我顶着,谢了啊!”
说罢一溜烟跑得人影都没了。
小兵哥在后头喊了好几声,都没喊住人,不由垂头丧气,粗糙手掌抚了抚玉佩,自言自语:“算了,他那么好看,怎么看得上我这种粗人......要不、要不等下次再再问问好了......”
段钺在茅房里把兵甲脱下,闪身走进地牢。
多亏伍生铁性子单纯,没怀疑他的身份,他才能顺利探听到消息。
如今朝堂人人都以为张璇被北夷挟持,危在旦夕,但谁也不知道,他的生死,其实就掌握在覃墨川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