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寂静下来。
六皇子轻叹一声,下了马,走进凉亭。
“四哥,抱歉。”
他不能帮靖王出头,否则只会叫段云裴气焰更盛。
况且,他今日,也有必须要夺得魁首的理由。
靖王拍拍怀里哭累了直抽噎的九皇子:“无妨,你带舟舟先去。”
“那四哥怎么办?我叫人去想办法,弄匹马来。”
“不用,我自有安排。”
话音刚落,六皇子就见一个禁军牵着匹高头大马跨进来,恭敬跪在两人面前。
“殿下,统领已在猎场等候,您吩咐的东西都备齐了。”
靖王颔首,接过缰绳,翻身上马。
六皇子惊讶:“四哥何时……”
很快他就住了嘴,意识到这不是他该过问的事。
靖王倒没有瞒他的打算:“禁军统领蒋飞尘,是我的人。”
想想,又叮嘱一句:“庄贵妃想提位分,我和母后必是她眼中钉。这次皇子考校不同以往,我得到消息,她派人在猎场设了陷阱,要置我于死地,进去之后,你带着舟舟跟着七弟,切勿与我同行。”
六皇子脸色变了变:“不行,四哥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也能闯过来。”
靖王神色肃沉,独自策马离去。
没错,自始至终,他就只有一个人。
没有段钺,他也能活。
……
三皇子马术极好,半个时辰不到,便先众人一步抵达围猎场。
高台上中承帝正在检阅京畿营布防。
三皇子抓着段钺的手,兴冲冲去行礼:“父皇!您看见了吗!儿臣是第一!”
中承帝低笑,并不吝啬,好生夸奖他一番。
却又别有深意:“不过待会射猎,还是不是第一名,就未可知了。”
说着看了眼段钺。
段钺莫名其妙。
他发现自己身边的人都怪怪的,上一世还对自己不屑一顾,这一世却老爱瞅他。
三皇子还在不服气地理论。
没多久,别的皇子也都陆陆续续到场。
七皇子书呆子一个,一路抱着马肚颠过来的,刚下地就呕吐不止。
六皇子脸色也不好看,他身子骨弱,怀里还抱着个九皇子,额头直冒虚汗,看着随时都要厥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