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并不是我选择的,我无路可选。”
张玄素望着周边的侍卫们,心中依然有一丝不甘,劝道:“你明白你现在在做的事情吗?”
“当然明白。”
“真的明白?”
“真的。”
“你心里就没有华夷之分?”张玄素还是没有放弃,苦心道。
一声苦涩的轻笑响起,那声音中似有着无比的沉重。
他没有回头,而是抬起头望着天上稀稀的星辰,“你知道两年前,我是如何找到的救兵吗?”
“这事你从不曾提起过,我们也没有问起过。你现在愿意说说这事吗?”张玄素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当时我带着几十骑逃脱了铁勒骑兵的追击。然后你知道,茫茫草原,天大地大,我去无处可去,无援兵可搬。那几百妇孺小孩,都是父亲当初亲手托付于我,让我好生照顾的。甚至,连父亲一手托给我的小弟也被掳走。当时,我心里充满自责与悔恨,甚至好几次打算冲回去和那些铁勒骑兵拼了。”
那武将顿了顿,举手将头上的钢盔取了下来,依稀月光之下,他轻摇了摇头,伸手解开了头上的束发带,顿时如瀑布一样的黑亮长发如丝般滑下,披散在肩头。
她轻轻转头,却赫然正是两年多前从河北逃走,远循塞外的窦建德之女窦红线。
只是此时的窦红线多了几分沧桑与成熟,浑身上下总透着一股冰冷的感觉,但那目光却愈发的冷静,如同两汪深不见底的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