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如果觉得在过的不自在,咱们再离开就是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天下之大,哪不能去得。只有手中有兵,我们又何必听那狗日的王须拔的吆喝,要不咱也开一国算了。我们大家奉姐夫称帝做皇帝,咱们兄弟伙也当回王爷国公啥的,岂不是自在,何须看他人脸色。”曹宝向来就有些唯恐天下不乱,坐在那里,一出口就是煽风点风。
“咱们五六万人马,他王须拔凭什么抢了去?”其它不少人见曹宝带了头,也纷纷鼓噪起来。本来大家当初加入王须拔时,也不过是被薛家叔侄等人追的没有了去路,才一时无奈的加入了王须拔,以做权宜之计。上次他们出去,一下子就招了七八万人,正是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却又被召令南下邺城,结果一来邺城,兵马全给王须拔整编了。他们一个个如今全成了光杆子将军,整日就剩下身边的几个亲兵,每日在邺城吃着闲饭,这样的结果谁肯接受。
河间兵败时才加入窦建德军的军师宋正本将众人的反应都看在眼中,特别是窦建德那眼中的不甘更是看的一清二楚。心中稍稍一转,他就很快摸清了窦建德的心思。在他看来,窦建德所谓的退隐,不过就是一个借口。也许他有过这样的想法,但窦建德这样的枭雄是绝对不舍得就此离开的。
只要一想起当初窦建德敢主动的去进攻薛世雄的三万兵马,就能看出窦建德的枭雄本性。在宋正本的眼中,窦建德这么做却是大有深意的。这不过是一着以退为进,假意隐退,却唤起部将们对王须拔等燕国诸人的不满,同时也是想要打探众人心里的底线,看他们现在在他无兵权之时,还肯不肯跟着他干。
而现的众人的态度已经表明,窦建德的这招试探还是很成功的,那些老兄弟并没有人因得了大燕
国的封赏,就站到那一边去。诸将群情激奋,人心可用。
“将军,眼下王须拔行事越来越荒唐,而且还毫不讲情面的夺去各义军首领们的兵马,此事已经犯了众怒。虽然今日王须拔在宫中一举将图谋事泄的几位义军首领们残忍杀害,可是此事只怕不但不能震慑到义军们,反而越发的使诸部义军与王须拔离心离德。将军,眼下却是一个机会。只要我们谋划得当,说不定就能取王须拔而代之。到时将军只要得了王须拔的家业,有此根基,再奋发图强,何愁没有问鼎天下的机会?”宋正本抖动着下巴上的花白山头胡子,眼神明亮无比的沉声道。
宋正本的话让窦建德怦然心动,眼前一亮。可是只是瞬间,又变得消沉起来。王须拔虽然行事越来越荒唐,但是如果只是一个王须拔,也许他还敢拼上一拼。但是王须拔并不是一个人,窦建德真正忌惮的是王须拔手下的三位兄弟。魏王历山飞魏刀儿,宋王宋金刚,赵王甄翟儿。这三人不但勇武,而且足智多谋,全是文武双全的帅才。三人都是王须拔最信任的兄弟,每个人都占据着两卫的兵马大权。特别是魏刀儿,虽然如今兵马大多被王须拔收编,但实际上,统领各卫兵马的那些营校尉中,就有近半数是他的部下。
这三人中,每一个都是位高权重,还统有大兵,更得王须拔信任。他们任何一个单独挑出来,窦建德都不一定是对手。如果他要对付王须拔,这三人就是拦在他面前的三座大山,怎么也是无法绕过去的。
沉默许久,窦建德也是犹豫不决。
另一军师凌敬突然道:“将军,老夫适才曾听说,王须拔今日曾经私下与向将军提亲,想要迎娶红线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