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向,你有何打算?”
“我……”
徐盛突然露出扭捏之色,全无刚才那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本是莒人,本家境殷实。兴平元年,曹操兵发徐州,学习彭城琅琊两地。后曹操撤兵,琅琊郡遭受山贼袭扰,苦不堪言。徐盛的家也是在那时候中落……徐盛本人,自幼好武,后来被其父送去开阳学宫求学。这开阳学宫,是琅琊一处学府,虽比不得颍川书院出名,但是在琅琊也颇有名气。哪知道徐盛在开阳学宫求学的时候,家中遭逢巨变。莒县当地一个豪强,强占了徐家的土地,更把徐盛父亲打成重伤。徐盛得到消息赶回莒县,徐父已然亡故。
徐盛一怒之下,夜入那豪强家中,把那豪强满门二十七口,一个不留,全部杀死。
之后他不敢再逗留琅琊,逃往海西,准备由海西入广陵,再南下江东避难……
刘闯听罢了徐盛解说,顿生亲切之意。
要知道,他前世为好友报仇,杀了两家人。
所以听了徐盛的举动,非但不觉得反感,反而有一种意气相投的感觉。
这家伙,也是个血性汉子!
只是看着他满脸的扭捏,刘闯有些糊涂了……这时候,麋缳搀扶着小豆子从树林里出来,看着小豆子那一副憔悴的模样,徐盛有些手足无措。想要过去帮忙,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做。
“张超李伦!”
“喏!”
“去找一些棍子来,大约九尺长短就好。”
虽然不知道刘闯要棍子做什么,可是张超李伦还是领命而去。
“孟彦,你做什么?”
刘闯看了一眼小豆子,又看了一眼蚁贼伤者,轻声道:“从这上船,可要小心……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说罢,他又让张承找来一些牛皮大带。
这种物品,倒是不难寻找。当张超和李伦抱着一堆木棍过来后,刘闯招手示意他二人学着,把牛皮大带系在两根棍子上,做成了一副简易担架。然后他把担架拿到小豆子的身边,示意小豆子躺在上面。
“文向,搭把手。”
“啊……我这就来。”
徐盛先是一怔,旋即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和张承一人拿着担架一端,抬着小豆子往船上走。
“小姐,我没事儿。”
小豆子躺在担架上,感觉很不适应。
麋缳连忙把她按住,轻声道:“小豆子别乱动,先上船,然后再好好诊治。”
“可是……”
“听话,连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小豆子很听麋缳的话,只是躺在担架上,迎面就看到一双闪烁炙热光彩的眼睛,让她很不舒服。
这个家伙,方才救了她的命。
可是,他的眼睛好讨厌,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人家,真是轻浮子……
“这位兄台,慢一点,慢一点……这位娘子受了重伤,实不宜颠簸。你慢一点,再慢一点。”
’轻浮子‘这时候全无半点觉悟,不停的让张承放慢速度。
张承苦笑道:“兄台,这再慢的话,估计天亮咱们也上不得船……放心吧,我会小心。小豆子和我们一路奔波,就如同是我的妹妹一样。而今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又岂能让她再受苦?”
妹妹?
徐盛闻听,连忙变了口吻,“哥哥不早说,那我小心就是。姑娘,疼不疼?待会儿上了船,再上一次药吧……你看,你伤口又破了,这可不是好事。”
这个家伙,好啰嗦啊!
小豆子躺在担架上,在心里大声呼喊。
“孟彦,你这是作甚?”
“呵呵呵,缳缳难道不觉得,文向对小豆子很在意吗?”
麋缳的脸色还有些发白,不过听了刘闯的话,再看那个小心翼翼,一脸关切之色的徐盛,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孟彦,他很本事吗?”
“此人将来,必能成就一番功业。”
开玩笑,这可是江表虎臣徐盛啊……一个曾经干过曹操,干过刘备,干过曹丕的牛人,又岂是无能之辈?
麋缳笑靥如花,“既然如此,那恭喜孟彦,又得臂助。”
“啊……这个这个……其实我是觉得,文向而今杀人逃亡,也无处可去,所以才想要收留。”
“孟彦,你知不知道?”
“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