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徐州乱 第040章 阴差阳错

悍戚 庚新 4374 字 2024-10-16

那刘闯有甚好?

妹妹不惜和自己决裂,从麋家叛走。

朱亥竟愿意跟随刘闯,也让麋竺暗自吃惊……

不成,必须要培养些可用之人才是。否则将来在刘使君帐下,终究是难以站稳脚跟。

麋竺眼睛一眯,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人来。

他犹豫一下,猛然长身而起,“来人,去把张林找来。”

天,渐晚。

傍晚时分,又下起了雨,不过与昨晚那雷电交加的滂沱暴雨相比,今天的雨水,非常轻柔。

雨丝蒙蒙,如雾笼罩谶山上空。

眼见就将暮夏,谶山郁郁葱葱,在雨雾笼罩下,透出别样朦胧。

车仗,沿着崎岖小径缓缓行进,车轮碾压泥泞地面,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在山林中回荡。

“孟彦,休息一下吧。”

管亥催马上前,轻声道:“赶了一天的路,大家都有些乏了。这小雨虽柔,却最是缠人。天马上要黑了,找个避雨的地方休息一晚,而后再商议后面行程。”

人和马,都有气无力,是真的乏了!

刘闯点点头,“找张超和李伦问一下,看看他们是否知道哪里可以避雨。”

“嗯!”

管亥催马向前,找张超和李伦询问。

刘闯则来到一辆马车旁边,隔着车窗问道:“缳缳,还好吗?”

从刘闯从马车中解开麋缳的那一刻开始,刘闯和麋缳之间的关系,也就彻底确立下来。一个女孩子,为他吃了这么多苦,若连个名份都不能确定,刘闯这辈子恐怕都无法心安理得。

麋缳轻声道:“还好……只是小豆子情况有点不妙,似乎中了风寒。”

也难怪,昨晚那么大的雨,小豆子从田庄跑出来,被雨水淋了一个湿透,早上渡河时被风一吹,自然有些不太舒服。幸好麋竺这次送往下邳的辎重里,也有不少配好的药材,总算是稳住了病情。但是自从过河之后,小豆子就一直昏昏沉沉……看样子,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管叔已经让张超和李伦去找栖身之所,咱们今晚就在山中留宿。等找到了地方,给小豆子换一身干爽的衣服,再烧点水,擦擦身子,而后喝点姜汤热粥,好好睡一晚,明天就好了。缳缳,你和小豆子再忍一下,有什么事唤我就是,我就在这里。”

“嗯!”

麋缳在车里轻声应了一句,算是答应。

听得出,她也很累。

事实上从昨天到现在,麋缳就没有好好的休息过,担惊受怕,再加上连夜赶路,想必早已疲惫。

试想,连刘闯都觉得有些累了,更何况两个弱女子?

今早天亮,刘闯等人来到沭水河畔。

靠着张超和李伦这两个地头蛇,他们找到了一个河水相对舒缓的河滩,涉水而过。

过河之后,清理了一下抢来的物资。

麋竺这次,可真的是下了大本钱……只是里面对刘闯等人有用的物品并不算多。三百口七十二炼环首刀,一万支箭矢,一百张三石强弓,八十副筩袖铠,二十套马铠,以及两箱合计共五百斤黄金。

刘闯等人换了兵器,而后有带走近千箭矢。

一万支箭矢带着反而麻烦,毕竟这三十多人当中,除了管亥张承和常胜三人之外,也只有刘闯粗通射术。箭支太多,会是拖累。一千支箭矢,足够他四人消耗。铠甲当然要带走,马铠也不能

丢弃。刘闯挑选了两张硬弓,换了一套筩袖铠,更为象龙披挂上一套马铠……

五百金要带走,日后少不得用钱的地方。

最让刘闯开心的,确是麋泽丢在车上的那个油布包裹。

包裹里,有十一个金丝楠木雕成的匣子,每个匣子里面,盛着一百粒参丸。

没错,就是之前麋缳偷来给刘闯服用的那种参丸。用五百年老参,配合名贵药材炼制而成的参丸……刘闯此前,已经把参丸用尽。而今有这一千一百粒参丸在身上,相信不出一年,他就可以练成第七变,达到炼神的境界。到那时候,他就可以和张飞,堂堂正正较量一番。

参丸放在麋缳处保管,除了刘闯和管亥之外,无人知晓。

此外,还有一些干粮可以带走,刘闯等人也都没有落下……把东西清点完毕之后,五辆大车变成了两辆。一辆用来承载物资,另外一辆,供麋缳和小豆子使用。她们毕竟是女孩子,行走在外,有诸多不便。有这么一辆马车,也能免除许多尴尬,刘闯自然不会轻易丢弃。

正午时,一行人进入谶山小道,却不想下起了雨。

濛濛细雨虽然不甚猛烈,却让道路变得更加泥泞湿滑,为行进增添了许多麻烦。

大约半个时辰后,张超和李伦找到了一个宽敞的洞穴,可以容纳几百人在山洞中落脚……

众人进了山洞之后,立刻忙碌起来。

有人生活做饭,有人负责照料马匹。

刘闯让李伦先烧了一些热水,又煮了一点姜汤,送到马车里面。

从车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想来是麋缳为小豆子除去衣衫,擦拭身体。

刘闯不好插手,就在外面听候吩咐。

忙了好一阵子之后,小豆子的情况总算是好转了一些。她喝了姜汤,躺在软乎乎的虎皮垫子上,很快进入梦乡。麋缳也很疲惫,强打精神把小豆子安顿下来,又喝了一碗肉粥,便拥着小豆子沉沉睡下。刘闯一直把她们安顿好,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篝火旁边坐下。

“喝点酒,暖暖身子。”

管亥递过来一个酒瓿,里面盛着酒水。

这酒水,也是麋竺要送给刘备的礼物,一共有二十瓿。

酒是东海郡特产的好酒,不过刘闯却没什么兴趣。喝了三大碗肉粥,又吃了两斤大饼,精神总算是好转许多。他接过酒水,喝了一口便还给了管亥,轻声道:“管叔,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依照原计划,走次室亭。”

黄劭突然开口,“计划不会改变,不过咱们要多一些计较。想必现在,麋家已经得到消息,他们绝不会轻易放过咱们,说不定会在路上设立关卡……所以,咱们这么大摇大摆的赶路恐怕不太合适。我的意思是,从现在开始,咱们应该夜行晓宿,这样可以避开麋家的耳目。同时,必须要有人在前面探路,防止遇到不必要麻烦。”

“老黄的意思是……斥候?”

管亥想了想,点头赞成,“行军打仗,若无斥候探路,肯定不太方便。

咱们这虽然不是行军打仗,但斥候的确是少不得,否则就如同瞎子赶路,实在有些危险。

这样吧,咱们三人一组,分成三队斥候。

我和奴心李伦一队,大刘和常胜张超一队,孟彦与元绍张承一队。咱们三队斥候,也不会引人留意,轮流打探路径。按照老黄的说法,白天大家休息,斥候前去查探,入夜后上路。”

众人闻听,不禁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