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情况如何?”
“裴帅正带人抵抗,不会有事。”
刘闯点头,那张敦厚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嘴角只微微一翘,而后大吼一声,又杀向山贼。
交手之初,麋家商队的确损失不小。
不过,幸亏刘闯裴绍等人反应及时,刘闯一个人便堵住了山门,使得贼人只能翻墙而入,极大程度的减少了寺院中的压力。而裴绍则是沉稳干练,麋涉点燃草棚之后,便迅速辨明局势,率领僮客进行反击。所以,在经过最初的慌乱之后,山贼人数虽众,竟占不得便宜。
刘闯有接连刺杀数人之后,山贼的攻势随之放缓。
伴随远处一声呼哨响起,山贼齐声呐喊,停止了攻击……
刘闯追了十几步,便迅速退回山门。他和常胜躲在山门后向外张望,之间在百米之外,山贼们也点亮了火把,黑压压一眼看去,至少有二三百人之多。常胜的脸色,随之变得难看。
“伤亡如何?”
麋涉和裴绍裴炜也来到山门旁,看到外面的情况,不由得眉头紧蹙。
听刘闯询问,麋涉轻声道:“死伤不少……这次出来,除了民夫之外,一共有百三十护卫……方才仓促迎战,护卫死伤过半,民夫也损失近半……他娘的,这些山贼没长眼吗?连麋家商队也敢拦截,真是不知死活。”
刘闯侧脸看了麋涉一眼:麋家?
他心里冷笑一声:看起来,麋家的自我感觉似乎不错……不过对于这些山贼而言,也就是一只肥羊而已。
但这些话,他没办法说出口。
心里犹豫一下,问道:“这里距离曲阳,有多远?”
“大概二十里左右。”
“把寺庙少了吧。”常胜突然开口。
麋涉一怔,“把寺庙烧了?”
“二十里,这种天气,想来这浮屠寺起火,曲阳方面也能有所觉察。贼人势大,单凭咱们这些人,恐怕难以抵挡。把寺院烧了,说不定会让那些贼人感到惊慌。”
刘闯闻听,眼睛不由得一眯,忍不住打量了常胜一眼。
这家伙,好像有些本事。
看他方才杀敌的手段,也是个练过武的人。不过,最让刘闯看重的,还是常胜的这份急智。
浮屠寺虽然破败,可真要烧起来的话,火势也不会太小。
这种天气,只要曲阳方面有人值守,一定能够觉察到浮屠寺的异状。麋涉此前说过,这批军械要送到曲阳。也就是说,曲阳方面有人正等着这批军械……发现火光,说不定会赶来救援。
而火烧浮屠寺,还能够刺激一下外面的山贼。
山贼嘛,肯定是见不得光。
一旦事情闹大,定然会变得慌乱,自己这些人只要守住山门,就可以抵挡住对方的攻势……
想明白这其中缘由,刘闯也不禁暗自点头。
麋涉在经过片刻迷茫之后,便弄明白了常胜的意思,连忙指挥民夫往大殿里搬运引火之物,准备纵火焚烧寺院。
就在这时,寺庙外面的山贼又有了动静。
两匹健马从队伍中跃马而出,马上两个山贼头目,手持铜矟,遥指寺庙,厉声喝道:“休走了一个麋家人,孩儿们,随我杀进去……太子有令,取刘闯项上人头者,赏十金,奉中郎将。”
山贼齐声呐喊,列队再次向浮屠寺发动冲锋。
而山门后,刘闯脸色却一变,心里感到万分奇怪。
这些个山贼,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太子!
难道说,这些人是……
不过,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山贼蜂拥而上,眼看着就要冲到山门外。
常胜取来一张弓,在山门后弯弓搭箭,接连射杀三人。可是这麋家商队中,善使弓箭的人实在太少,常胜的射术不弱,但面对着蜂拥而至的山贼,也不免感到力不从心。
刘闯和裴绍,则眉头紧蹙。
敌众我寡,虽然还有几十个麋家护卫,但明显已经被山贼夺取了斗志,一个个面色惨白,左顾右盼。
“杀出去吧。”
刘闯忍不住道:“若是被他们冲进来,只怕是难以抵挡。”
裴绍一把拉住刘闯,“孟彦,看到
那两个骑马的贼人没有?”
刘闯道:“自然看到了。”
“一会儿咱们两个杀出去,把那两个骑马的贼人杀了,这些个山贼人数虽多,但却成不得气候。”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刘闯立刻明白了裴绍的用意,连忙把麋涉找来,在他耳边低语两句。
随即,刘闯裴绍跑到马厩旁边,牵出战马。
从大战之初,珍珠就显得有些躁动,不停的打着响鼻。
当刘闯把它拉出来,跨坐它背上之后,珍珠兴奋的摇头摆尾,跃跃欲试。
裴绍忍不住赞道:“果然是好马……这等好马,平时极为温顺,可上了疆场,却是悍勇至极。孟彦,不若咱们比一比,看谁能先得手。”
刘闯嘿嘿一笑,一提缰绳,顺手便从马背后的兜囊中,取下那口开山大斧。
“裴老大,输得人请酒,不过这一回,你可输定了。”
不等裴绍说话,刘闯已纵马跃出。
说实话,刘闯的骑术并不算太好……此前在朐县练了十几天,而后这路上得裴绍指点,的确是进步不少。但要说上阵杀敌,还略显不足。不过刘闯所练龙蛇九变中,有野马变的招数。
那野马变,就是模仿马匹的动作而创,刘闯凭借龙蛇九变,倒是能勉强在马上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