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日若有缘再相聚,定要与兄台浮一大白……”
陈群彬彬有礼,话语中更是得当。不过那言语中
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疏离之意,刘闯又如何听不出来?也难怪,在这个社会等级极为森严的时代,似陈群这种高门之后肯停下来与刘闯面对面谈话,已经是给足了刘闯面子。或者说,陈群是给那首《临淮河寄平》和‘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面子。两人地位悬殊甚大,虽有折节下交的说法,也落不到刘闯身上。
刘闯倒也没有生气,忙与陈群道别。
陈群复又登舟,扁舟缓缓离岸,朝对岸行去。
孤帆远影碧空尽……当扁舟从视线中消失,刘闯忍不住长出一口浊气。
这是他第一次,自他重生三国以来,第一次和三国名人面对面的交集……虽说此前有麋竺麋芳,而且和刘闯关系颇大,但毕竟没有见过,更没有过交谈。倒是陈群,肯弃舟上岸与刘闯说话,还是让刘闯心中生出一丝波澜。可惜,这波澜方起,陈群就已经告辞离去了……
还是名气不大啊!
如果自己有些许薄名,也许就可以和陈群进一步拉近关系。
别看陈群方才说的客气,但刘闯很清楚,他和陈群之间的交集,已经结束。除非有朝一日,他能够爬到更高的位子,获得更为显赫的名声,否则的话,刘闯和陈群,就如平行线一般,永远也无法再产生交集。
心里,顿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受……
只是当刘闯回过身,准备上马的时候,却发现麋涉和裴绍等人,正面露惊讶之色,一旁上下打量。
“小子,还有这等本事?”
裴绍忍不住上前,一巴掌拍在了刘闯的肩膀上,“看你这模样,却真想不到,你还有这种才学。”
常胜,是豫州人。
而颍川,就属于豫州之下。
他或许不知道陈群是何许人也,可是方才刘闯提到了颍川‘三君’,常胜却是如雷贯耳。
所以,在刘闯和陈群寒暄的时候,常胜已偷偷摸摸,把陈群的来历告诉了裴绍。连带着麋涉,也知道了陈群的身份,心里顿有一丝紧张和惶恐。别看麋家在东海郡呼风唤雨,在徐州颇有地位。可实际上,麋家不过是豪强之家,与那世家大族,名门缙绅有着天壤之别。
单只是徐州,比地位高于麋家的世族便有许多。
广陵陈氏,海西徐氏……这些个家族,才能称之为真正望族。
而麋家,一个靠贩卖私盐发家的豪强,就算家产比陈氏徐氏多,但也只能居于这世家之下。
广陵陈氏、海西徐氏,不过是一州望族。
但颍川陈氏,却是天下名门,哪怕如今落魄,也不是麋家能够相提并论。
当麋涉弄清楚了陈群的身份之后,这姿态便不由自主的放低了好几分。刘闯虽说是一介白身,却能在陈群这等名门之后面前侃侃而谈。不管麋涉此前对刘闯如何看不起,可经此一事之后,却由不得他再张狂。先前那些优越感,随着刘闯和陈群一席交谈,已经荡然无存。
刘闯先有些糊涂,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弄明白了其中玄机。
自家事自家最清楚!
别看陈群和他方才相谈甚欢,可刘闯知道,陈群绝不可能给他有任何帮助。
不过这样也好,回朐县后,自己的地位至少能高一些,或者说,麋竺麋芳能因此对他高看一眼,他和麋缳的事情,便可以迎刃而解。嗯,不管怎么说,这始终都算得上一桩好事,不是吗?
麋涉等人虽然对刘闯态度发生变化,但却无改刘闯目前的状况。
车队在渡过淮水之后,直奔淮阴县而去。
在傍晚时分,便来到淮阴县城之外。
“大熊,你们今晚便在城外扎营,看护车仗。我入城和对方联系,待明日把货物交接后,你们可以在城里玩耍两日,三日后咱们回转朐县。”
“要在这里,停留三日?”
“是啊!”麋涉对刘闯的态度,发生巨大变化。
若在此前,他根本不会与刘闯做什么解释。但是现在……
麋涉道:“咱们这次来淮阴,是以货易货。呵呵,明日对方收到货物之后,还要做些准备,把咱们需要的货物准备妥当,估计也要一两天时日。只有收到对方货物,咱们才能回去……不过这次差事,倒也顺利,想必不会出现差池。”
易货贸易!
东汉末年,经济崩坏。
特别是在董卓发放了无文小钱之后,令整个社会的货币体系彻底崩坏。
许多商家交易时,或以真金白银来作为交易货币,或者就是以货易货,而不愿使用市面上流通的钱币。
也难怪,自桓帝起出现桓帝五铢钱之后,东汉的货币体系历经剪轮五铢、挺环五株、四出五铢,再到董卓的无文小钱,五铢钱虽然作为主要的流通货币,但信用已经跌至谷底。甚至到了三国时期,五铢钱也一度混乱不堪,使得当时的经济发展,受到难以估量的巨大破坏。
刘闯没有再去询问,麋涉说这些,已经给足他面子。
于是便答应下来,和裴绍三人自顾自返回小
帐歇息……这一路颠簸,也着实有些辛苦。
就这样,一夜无事。
第二天一早,麋涉带着一些人来到营地,把营地中的货物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