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这次的考试由于人变多了,检查时也更加慢了,于是楚辞没再宣布提前考试,而是按照正规的乡试,让他们足足等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早上才拿到考题。这时候就能看出差距来了,有了等了一天之后心性开始浮躁,拿到考题后也不能认真思考。而有的人却一直镇定自若,差距由此而生。

四月初,提学司开始放榜。这次的一千两百名学子当中,前百名之中的外府考生竟然占了半数之多。本府学子深受打击,意志不坚者心生退意,意志坚定者却更有拼劲,努力寻找自身不足之处,意欲通过刻苦学习来弥补。

看着榜墙外的众生相,楚辞叹了口气,科举制度本就是残忍的,无异于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希望这些人能够早日明白。

二模之后,楚辞发现院子里的这些人学习劲头也都要比以往更刻苦些了。张文海今年就要下场,他也参加了此次考试,虽名列前十,但他依旧感到压力很大。因为西江省的教育比之南闽省来说要更好些,而且考试的这些人中,只是南闽省部分学子。

他的上进影响到了其他人,其中傅明安和常晓是想明年参加县试的,而楚小远和钟离钰发现同样是今年刚过童生试的哥哥们学识上竟然超出他们一大截,心中很是不安,也想快点追上。

楚辞为他们的学习态度欣慰不已,但又担心他们身体吃不消,所以经常让张虎给他们炖些好吃又补身的东西,并且在楚小远习武之时让其他人也跟着锻炼,不让他们总是窝在书房里闷头学习。

……

时至五月,骄阳似火,又到了一年一度的端午节。从去年有码头以来,漳州府的财政收入就大幅度攀升了,再加上十分畅销的玉融丸和新起的工艺品生意的税收,陆知府春风得意,连走路都带风了。

有钱了,原来想举办的一些活动也就不用再三考虑了。距离端午节还有一个月时,陆知府就张贴了公文,说是今年漳州府中要举办龙舟赛。在赛事中夺得前三甲的队伍将赢得高额的奖金,其余参赛队伍,也能够根据各自表现获得奖励。除此之外,官府还会在海滩上举办端午赛诗会,两项活动同时举行。这样一来,无论什么样的人都可以参与其中了。

楚辞了解到,陆知府还命人包了很多的粽子,到时候只要去看热闹的,人人都能领到一个。

作为本府学政,这样热闹的事情自然不会少了楚辞的参与,五月初四这天一早,他就收到了隔壁知府衙门送来的请柬,邀请他明日一早随知府一起去果县郊外观看龙舟赛,并为端午赛诗会题词讲话,顺便在最后选出一些优秀诗作,陆知府想发行一本诗集。

楚辞自然要给他这个面子了,第二天一早,他就把其他人都叫了起来,让大家一同去果县看热闹。

当然,他就算不说。其他人也是要去的。因为这次参赛选手中,他们有两名代表。一位是即将参加赛诗会的张文海,另一位则是加入了提学司龙舟代表队的张虎。

众所周知,提学司里的大人们大多都是文弱书生,让他们吟诗作对倒是没问题,但是参加龙舟赛未免有些为难了。

可是这是本府第一次举办这样的赛事,陆知府早已经暗示了,漳州府内所有衙门都必须出一支队伍捧捧场,参赛人员虽没规定的那么死,但是正式官员一定要超过半数。

提学司里,楚辞挑挑拣拣了好半天,才在官员中选出了十五人,其余十人都是从吏员中挑选的。好巧不巧的,四月底有一个吏员骑马回家突然摔伤了胳膊,不能参加训练了。

由于当时选人时已经是尽可能都上了,剩下的大多都是四十五以上的了,如果实在找不到替补,楚辞只能自己上了。

这时张虎扭扭捏捏地找到楚辞,表示他想要参加龙舟赛。楚辞看着张虎健壮的体格心中一动,心说怎么自己忘了还有这么一个大杀器?就张虎的力气,一个都能抵三四个吏员了。

于是他大笔一挥,就将张虎报了上去,填的职位则是提学大人贴身护卫。虽说他不是提学司内部人员,但至少也和提学司挂钩了。楚辞想,这大概就相当于开了个外挂吧。

不过,他看看了那些身无二两肉的大人们,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队友太菜了,即便是外挂又能怎么样呢?完全带不动啊!

第366章 药方

“端午佳节, 粽叶飘香;艾叶菖蒲,屈志从俗;龙舟竞渡,百舸争流……”

楚辞站在高台之上, 用清朗悦耳的声音,缓缓揭开龙舟赛和赛诗会的序幕。

陆知府一边听,一边侧身和旁边的官员说悄悄话:“这楚提学果然有点东西, 他虽然年纪轻轻, 但行事作风看上去却十分老道。他才来了一年多,我竟觉得漳州府像换了一片天。”

他看着楚辞的眼神带着些许赞赏, 一旁听他说话的官员心里暗暗撇嘴,不知是谁在人家刚来时就给了下马威, 现在倒是换了一套说辞,还不是看在这楚提学带来的好处的份上。

心里虽然这样想,但他嘴里却不这样说:“下官觉得,还是知府大人您领导有方,楚提学刚来时也没见有这些手段,定是他跟在知府大人身边久了,耳濡目染学了些去。”

知府大人喜欢听好话, 闻言嘴角忍不住上扬,偏还正色道:“刘大人快别这样说了, 本官可没这么大本事。”

那刘大人又在心里哼了一声,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台上已经在请知府大人致辞了,连忙出言提醒。

陆知府整理了一下衣冠,昂首阔步走上高台,接过楚辞的棒子,开始自己冗长的发言。他浑厚的声音透过身前的东西向外扩出, 整片海滩上的老百姓基本都听到了他的声音。

陆知府自己也有些惊讶,方才他听楚辞说话时只觉得清晰,倒不曾想过竟是这东西帮的忙。他虽然对此物很好奇,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便收敛心神,继续自己的讲话。

此时楚辞完成任务已经下台来了,他抹了抹额上的汗滴,想着五月不愧是毒月,就连阳光也比平时更加毒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