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超级巨星

周围的几个女人尖叫起来,两三个男人马上过去拉二狗子,一狗子转头对我们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压住他!”

我们这才发现被二狗子压住的那个人,手上戴着一副纯白的手套!

“不许动!”我和强子大喝一声,跑去帮二狗子。

没想到那人也有同伙,几个男人横在我和强子面前,要拦住我们,其中一个举起手,做了个阻止我们的动作,问:“你们为什么突然打人?”

我们的动作确实全停下来了,但是不是因为他的手,而是因为那伙人个个都戴着白手套。

我问:“你们戴着白手套干吗?”

那人奇怪了:“我们戴着白手套你们就能打人了,这是什么歪理?”

小娇娇经纪人跑过来说:“这是今天的伴舞,我忘了跟他们说今天要换服装。”然后对那几个人说,“快把手套摘下来。”

我们看着他们把手套全摘下来给一警察收走才安心。

这时候已经差不多到开场时间,各大检票口已经没有人了,南晨他们还是没有发现戴白手套的人。

二狗子问道:“会不会他没来啊?”

强子说:“不太可能,他说要和小娇娇再相见的。”

我说:“会不会他来晚了?”

强子说:“也不太可能,他对小娇娇都狂热成那样了,怎么着也不应该迟到。”

我们又坐回上次的位置,盯着舞台。

小娇娇这次一直在舞台中间蹦跶,再也不敢往边上走了。

我们三个戴着耳塞,精神处于极度紧张状态。雷迪嘎嘎倒是很喜欢小娇娇的歌,听得十分陶醉。

演唱会进行得非常顺利,转眼就平安无事地进行了大半。

就在我们的精神都有点放松的时候,貔貅忽然叫我:“马力术,快看!”

只见舞台边上爬上了一个男人,那人穿着夸张的白色燕尾服,戴着顶大礼帽,捧着一束花,直奔小娇娇而去。

这个人从头到脚都向别人传递着“我很可疑”的信息。

我马上打开通讯器问南晨:“怎么回事?”

南晨说:“经纪人说一场演唱会总得有几个献花的,好像是工作人员送的,不用担心,到目前为止,我们确定进场的人没有戴白手套的,台子旁边有警卫守着。我再去问问经纪人。”

我们几个牢牢地盯着那献花人的手,可惜那束花太大了,将他的手整个遮住。那献花人越走越近,小娇娇正好唱完一首歌,站在原地看着那人,表情很是不安,甚至还下意识地退了几步。

“马力术!”通信器里忽然传出南晨的声音,“那人不是工作人员!他上台处的警卫死了!周围的人已经开始骚动了!”

与此同时,台上的献花人已经高高扬起了花,绅士般地弯下腰,戴着白色手套的左手在空中划了一圈,右手将花递了出去。

“啊!”小娇娇惊叫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个舞者挡在了小娇娇前面,似乎在责怪送花人为什么突然跑上台。只见送花人的左手一挥,刀光一闪,那舞者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肚子就像爆炸一样,喷出鲜血。

杰克!!!

“啊——”小娇娇发出凄厉的惨叫,手脚并用地往后跑,舞者们四处逃窜。便衣警察们迅速跑上台。看台上的观众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高声喧哗起来。

眼看小娇娇要被杰克抓住,我大声叫道:“貔貅!”貔貅马上化作一道白光窜上台,在千钧一发之际化成兽型,叼住小娇娇的衣领,把她从杰克手下救了回来。杰克的动作顿了一下,直起身子,依然拿着

那束花,向小娇娇走去。

我在看台这边急得想往上爬,奈何那看台太高,这边又没楼梯,我怎么都爬不上去,赶紧转头对强子和二狗子说:“快!托我上去!”

二狗子说:“瞧你这费劲样,还去给人添乱。”然后他俩合力硬把我掀到台上。这时候台上已经一片混乱,不知道是不是忌惮貔貅,杰克并没有走得太快,不紧不慢地跟在小娇娇身后,看见身旁有人抬手就是一刀,周围血流成河。

台下有人兴奋地叫道:“特技,这是特技啊,太写实了!”

观众们齐齐鼓起掌来:“小娇娇,我爱你!你太用心了!演唱会还演舞台剧!”

笑吧,再过一会儿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有警察掏出枪来,喊道:“放下武器,否则我就开枪了!”

杰克看都不看他,手一挥,旁边又有一个人惨叫着倒了下去。

警察想要开枪,无奈乱跑的人太多,举着枪半天不敢开。

我看得那个急啊,使劲儿往前跑。强子在台下喊:“马力术,那里太危险了,你要是害怕就回来吧,别去了!”

我喊:“我不怕!”

二狗子说:“你不怕你一分钟没跑出十米,你看你身旁那蝙蝠都飞得比你快!”

我一转头,看见身旁一只黑色的蝙蝠,一副垂死的模样,努力拍着翅膀,大概飞了一米,就掉在地上往前滚上两米,然后再挣扎着爬起来继续飞。

我说:“尼古拉丝凯七,你都饿成这样了,就别挣扎了,死了咋办?”

那蝙蝠呸地吐了一口血水到地上:“快了……就快到了……俺看到俺死去的爷爷拿着小娇娇的签名cd在前方召唤我……爷爷,俺来了!”

我一脚把他踹出去,你这压根就不知道现在是啥情况吧,凑啥热闹,身为一个吸血鬼追星追到这份儿上你不觉得丢脸吗?

就在这时,只听得“砰砰”两声,整个场馆忽然安静下来。

警察终于开枪了!

杰克的身体震了一下,然后缓缓转过身,看着警察。

拿着枪的是南晨,他一字一句地说:“放下武器!”此时已经有更多的警察举起了枪对着杰克。舞者和小娇娇趁着这一会儿也跑进了后台。

全场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南晨继续重复道:“放下武器,要不下次开枪瞄准的就是你的脑袋了!”这家伙也贼得很,他知道杰克不是人,根本就没打算真的放过他,说话的时候其实就在偷偷瞄准,手指已经准备扣动扳机了。

杰克忽然尖声笑起来:“我第一次见到警察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说完,他扔下手里的花,快速向人多的方向跑去,拦在那里的警察还未来得及用枪对准他就已经被剖开肚子。

杰克毫不犹豫地跳下看台,往外跑去,那里的观众发出阵阵尖叫,慌乱逃窜的人们挡住了警察的步伐,而杰克也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死亡八人、重伤三人。”平静下来之后,我们聚集在后台休息室,南晨愤怒地拍着桌子,“我绝对不放过他!”

这也难怪他生气,这次伤亡惨重,尤其是他带来的警察,五死一伤,看着同事们的尸体,他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二狗子说:“你们不是说检查得很认真吗,他是怎么混进来的?”

云美垂下头:“我看得很认真,绝对不可能有戴白手套的人进来。”

南晨也摇头道:“这次演唱会我们检查时绝对没有疏漏,他是妖怪,有没有可能是从外面飞进来的。”

化成人形的貔貅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你当是看奇幻小说呢,所有妖怪都会飞?”

强子“嗯”了一声,陷入了沉思。

到了这种时候我就特别想念三娘,她脑子快,看什么东西都能看得特别透彻,这些疑点、难点她眼珠一转就全想出来了。

走廊里,医生、警察来来回回地忙碌,南晨揉了揉脸,说:“我再出去看看。”

二狗子问:“对了,你们不是还有个职业骗人的道士吗?让他画两张符咒贴在门口辟邪。”

我说:“那道士被城管抓走了。”

云美问:“小娇娇在哪里,没人保护不会有危险吧?”

我说:“在楼上,她现在不敢回宾馆,雷迪嘎嘎和尼古拉丝凯七陪着她。”

这次的最大既得利益者就是尼古拉丝凯七,他被我一脚踹到一个被开膛的尸体的肚子里,爬出来以后一脸血,但是变得精神百倍,现在正守着小娇娇身边跟她讨论音乐和超声波的关系。

这时候有人敲门,进来一个警察,问我们:“我是上面派来保护小娇娇的,她现在在哪儿?”

我们的目光下意识地全都集中在他的手上,见他没戴手套,才松了一口气指向楼上:“化妆室。”

此时他身后的另一个警察问:“舞台往哪边走?”

我说:“往右走。”

那警察点点头,走了。俩警察走的时候门没关紧,门慢悠悠地自己开了。

云美走过去关门,无意识地伸头往外看了一眼,身体马上僵了,转过头惊恐地看着我们:“刚才……去舞台的那个警察,戴着白手套!”

杰克!

我们几个人马上从椅子上弹起来,向舞台跑去。

南晨现在正在舞台那里,要是碰上了杰克就没有活路了。

“南晨!”我们几个人一起从后台跃到舞台上。

只见那个戴白手套的警察正蹲在一个尸体旁,南晨就站在他旁边。

“杰克!”我举起通讯器对准他,“不许动!你敢动一下我就把通讯器砸过去!”

那警察呆呆地看着我,南晨看看我们又看看那警察,笑道:“你们误会了,这是我们局里鉴定科的老赵,人家这工作就是要戴白手套进行的。”

“你怎么不早说啊。”我收回通讯器,“大晚上的,戴着白手套到处溜达,像话吗?吓到人怎么办!”

鉴定科的老赵很郁闷:“我戴了大半辈子白手套,第一次听说手套会吓到人的。”

南晨看着一地的尸体,蹲下去用手闭上了尸体的眼睛,叹了口气:“我始终想不通杰克是怎么进来的,进场的时候明明一个戴白手套的人都没有。”

“我从刚才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强子一边思索一边慢慢地说,“我们是不是都走进了一个误区?”

二狗子问:“什么误区?”

强子说:“虽然我们知道杰克是戴白手套的,可是这个白手套是他从始至终,一直都戴在手上的吗?”

我们都愣了,傻傻地看着强子。

强子说:“杰克在接受采访时说他戴手套因为那演唱会的票是很珍贵的东西,尼古拉丝凯七、雪女看到杰克杀人时他也戴着手套,所以我们为什么不能这样想,他在特殊时刻才会戴上手套,而在其他时间,手套有可能是摘下来的?”

强子说出的这个可能性让我们出了一身冷汗,南晨低声说:“如果是这样,我们在他不戴手套时找到他的可能性就基本为零了啊。”

云美惊道:“那小娇娇不是很危险?我们根本分不出靠近她的人中,哪一个是杰克!”

我说:“不用担心,雷迪嘎嘎和尼古拉丝凯七在那里,而且刚才不是有个新来的警察过去保护她了吗?”

“新来的警察?”南晨奇怪地问,“我没有向局里申请增加人手啊?”

“这么说……”蹲在地上的老赵抬起头,“咱局的人我都认识,我从来没见过那个人,我刚才还以为他是你们从其他局找来支援的呢。”

我们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就向化妆室跑去。

化妆室里,尼古拉丝凯七正和雷迪嘎嘎坐着聊天,看到我们急匆匆地跑进来,尼古拉丝凯七奇怪地问:“咋了呀,啥事这么急?”

我看小娇娇不在化妆室里,心里就凉了一半,问:“小娇娇呢?”

尼古拉丝凯七说:“和她经纪人刚被一警察带走了呀,说是待这儿危险,要送去安全的地方,咋的了?这事儿你们还能不知道啊?”

“那警察就是杰克假扮的。”我说,“这下完蛋了!”

原本我们是想跟在小娇娇身边守株待兔,没想到现在是丢了西瓜也没捡到芝麻,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南晨拿出手机对我们说:“别急,我之前就想到了这种可能性,让他们在小娇娇身上装了个发信器,我现在马上给警局打电话,让他们跟踪定位。”

我说:“他一刀一个,杀人跟切西瓜一样麻利,等找到时人也已经死了。”

云美说:“这种可能性倒不是很大,杰克对小娇娇有种执念,肯定不会像杀其他人一样轻易地就杀了她。”

南晨急得拿着电话在原地绕圈,走了几圈之后,忽然抬头对我们道:“找到位置了,在市医院的住院部。”

“市医院?”又是个熟悉的地方,之前吊死鬼投胎就是在那里。

之前尼古拉丝凯七就说过杰克喜欢医院,看起来果然不假。

南晨一边和我们往医院赶,一边调动人手去医院说明情况,疏散人群。

幸好晚上医院的人没有白天多,杰克去的地方又是住院部,我们到医院的时候整个大楼已经清空了,警察分成几批守着大楼的几个门,还有个人拿着大喇叭喊:“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赶快放下武器,争取宽大处理!我再重复一次,你已经被包围了……”

经历这么多事儿,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阵势。

一个警察走过来跟南晨说:“犯人一直没有反应,定位仪显示小娇娇现在还在楼里,但是很久没有移动,生死未卜。”

南晨说:“知道他们在几楼吗?”警官说:“不知道,现在只知道大概的位置,就是不知道犯人到底想要什么。”

我说:“他就想要小娇娇。”

警察皱眉道:“难道是感情纠葛?这就不好办了啊……要不然我们派一队人突击看看?”

我说:“千万别!你们

全部人一起上都未必能打过他一个人。”

那警察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我刚才就想问,你们到底是谁啊?哪个局的?我怎么没见过你们?”

“他们是相关人士。”南晨看着门口沉思,“进去一队人恐怕会打草惊蛇,而且还会增加不必要的损失。”

那警察更奇怪了:“犯人究竟是什么人,全副武装的警察都对付不了?总不能一直这样干等着吧?”

不抓住杰克,就没法知道马建民的下落。不知道马建民的下落,就不能找出极阴之地的秘密,救妖王和三娘。解决不了极阴之地的秘密,我和三娘的感情就没办法发展,世界也就毁灭了。

我死死地盯着那门口,说:“这样吧,我进去找他们。”

我这话一出,二狗子和强子都震惊了:“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虽然我不喜欢小娇娇,”我摇摇头,坚定地说:“但是男人嘛,总得为爱拼一回。”然后跟云美、雷迪嘎嘎交代了自己的遗言,“我要出个什么万一,小二楼就交给你们了。”又跟南晨说:“你和城管说说,把李伯通放了吧。”最后和强子、二狗子挥泪告别。

那警察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我估计他是很少看到这样舍身救人的英雄,太感动了,我很是沉重地拍拍他的肩膀。那警察像是受到鼓励一般,说出了心里话:“我都不知道你爱那凶手。”

误会大了!这事儿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