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低成本工业体系,再有这样的技术,已经是很可怕的事情了。等到韦贝尔看到和信实业的资料时,他的担心就成了恐惧。140亿美金,还是140亿亟待使用的热钱,只要读到这个字眼,任何一个经理人,都会不自觉地颤抖。想来,ib也不例外。
就这样,韦贝尔给黄宣打了电话,而不是如惯例那样拖上一周半月。他觉得,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合作愉快。sg是光存储的老大,但不是世界的老大。而且看样子,和信实业也是希望合作的。机械生产是个相对封闭的体系,同样是个投资巨大的体系。这样的体系,自有它的惯性。
黄宣的确是这样想的,所以洛林一说有sg公司ceo的电话,他也不顾在位面通道里,用着每分钟10美元的电费,接通了韦贝尔。
“黄先生,久闻大名。”这是韦贝尔的第一句话。只冲着他读黄先生,而不是宣先生,就是个做过功课的人。
对于无须自我介绍,黄宣挺高兴。他呵呵笑着道:“韦贝尔先生,我也听说过不少关于您的话题,例如那个享誉全球的相对冲力原理。”
和怎么样的人,就应该说什么样的话。就像是某人附庸风雅了,你就应该谈风雅;有的文人倾慕权势了,你就应该和他谈时事政治;有的技术人员当了管理者,可他还以技术人员自居,就应该和他畅谈往昔——因为50岁的总裁,是不会有什么新东西出炉的。
这个无须教育,黄宣的家庭环境早就言传身教了。
韦贝尔当然很高兴。但他今天有心事,而且为了方便交流,身边带着翻译,说话不太方便。所以说了两句,就直言道:“黄先生的电邮我看过了,精妙的设计,完美的生产流程,一切都考虑到了,而且相当符合德国的工业体系。如果不是您留下的地址,我简直以为是某家德国公司的杰作了。”
这样说,当然不是自傲,而是一种变相的表扬。每个国家的工业体系都不一样,真的生产的时候,工业流程也不应该一样。例如,中国生产的步枪大都使用木质枪托,是因为工程塑料的技术不过关,设计的时候当然要考虑到。同样的一个配件,原产地在德国,德系工厂自然可以考虑购买,也许反而便宜且方便;但若是在中国,可能就要自己仿制。具体的问题,在生产中会遇到很多,其中的任何一项,都可能造成成本的上升,甚至是阻断生产继续。
黄宣的技术是sg公司3年后的技术了,那已经是相当成熟的东西。当然,里面很多的专利都属于sg。这也是韦贝尔会急切来电的原因,这从一方面说明,黄宣并没有准备自己重起炉灶的打算。
客气了两句,黄宣很容易听出韦贝尔的迫切心情——人家也根本没准备遮掩。黄宣也就大方地道:“韦贝尔先生,其实这份文档,是准备送给sg公司的。”
他说得挺技术。准备送给,就是还没送,那就是等对方提交换条件了,说到底,还不算是送,可是却好听得多了。洛林翻译得准确极了,这样的翻译,若是个人,每小时敢要2000块,还敢说:便宜了。
韦贝尔听得清楚,脑子里转了个圈,问道:“黄先生的意思是?”
“我是想要在sg公司订购一批生产线,我最近准备生产bd光碟。可是现在看来,贵公司的产能还有些不足。因此,我的想法是想要独占未来三年的生产线。”
产能当然会不足,现在还是bd刚刚开始发展的时候,今年前些时候,sg才出了第一台样机。按照相似度较高的位面来看,未来一年,他们一年的生产线销量,也不过17台左右。要等4年后,产能才会上升到27台。
当然,与此同时,sg公司还在为东芝生产hd生产线。奇妙的世界。
韦贝尔稍稍吃惊了一些。他知道黄宣的要求不小,但又没想到这么古怪。以sg如今的产能,若是得到独占合同,一年生产个20部没有问题,那就是8000万美金,说不定还要多上一些。加上技术支持,可谓是一笔大订单了。可是这么多的生产线,对于和信而言,却似乎产能过剩了。
ceo先生当然不能直接这样问,只好旁敲侧击地道:“黄先生,您知道,我们和索尼有合作协议,样机也是与索尼合作生产的,不可能开出独占合同的。”
“索尼要,当然可以给他们,不过必须是在满足我的要求以外。若是我所知不错的话,索尼应该只要三台生产线吧?”
这已经算是机密信息了,韦贝尔一下子没说出话。黄宣则嘿嘿笑了两声,笑得德国人煳里煳涂的,又道:“韦贝尔先生,我的下属,和信实业中国分公司的生产总监王郝先生会去贵公司考察,介时希望您能够予以接待。具体的合同,就由他来代表我吧。”
不用立刻做出决定,韦贝尔也就笑了出来。至于之前的礼物,两个人都好像没有听说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