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李杰坐下的普希金,当它兴奋的扬起前蹄长嘶的时候,李杰一边差点被它掀下马背来,一边又真的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李杰原本是个玩家,漫不经心而又吊儿郎当,很少有这样热血沸腾的感觉,再说他也不年轻了。可是能够热血吧,那也是一件不易的事,不仅仅是不怕死就能体会得到的。所以李杰回头再看到依然安心的吃草的来福,突然觉得来福虽然让他亲近,可普希金却能让他沸腾,那么平凡朴实的生活和一闪即逝的绚烂,到底什么样的人生更值得追求呢?
人心真他妈的难以揣测啊。
很快的,普希金和叶塞尼亚就带着李杰和海凌珈深入到了幽暗的峡谷中,沿着谷底的河流一直往上奔跑。峡谷里古木参天,原本就幽深晦暗,这时候天色已晚,更是犹如已到深夜。而且峡谷里冷气沁人,森然凛冽,忽然间让李杰觉得他们好像一不小心踏进了冥府地宫一般。
后悔已经没有用了,李杰和海凌珈分别戴上了夜视镜,景区里的道路都是水泥路或者仿古的青条石路,并不利于马匹的奔跑,而且弯弯曲曲的很绕,李杰发现谷底的河流还没有到真正的丰水期,河边露出大片的沙地或者草地,索性就纵马从景区道路上跃下河岸,沿着河水逆流而上。
越是靠近水边,那种逼人的寒气越是浸入骨髓,这种冰冷让李杰冷静了很多。那一瞬的热血已过,而捕食者的嘶吼却越来越近,现在,即使是普希金也不像刚才那么兴奋和狂热,虽然仍在奋力的奔跑,却安静多了。
随着河道的一个大转弯,出现在李杰和海凌珈面前的是一片相对开阔,河水的水流比较缓慢的河道。而这片比较平静的河道两侧,树木要少很多,在宽阔的河滩上,留下了星星点点的小别墅,还可以看到很多遮阳伞的架子。这里是景区里一个重要的休息娱乐场所,那些小别墅通常是住宿、唱歌、吃饭、娱乐的包房,而那些遮阳伞所在的位置,往往都是为游人提供的烧烤摊。宽阔的河面立了两排石墩供游人过河,目测石墩周围的水位不超过15米。河对岸大抵也是类似,只是多了几栋复古的房子,或许是店铺,或许是管理处。
这时候普希金和叶塞尼亚都已经变奔跑为徐行,它们很机敏的选择沙地行走,这样能使马蹄声降到最低。李杰觉得骑马比骑摩托车要好得多,因为摩托车不管在哪,都是不管不顾的发出聒噪的轰鸣声。当然这两者一个是生灵,一个是机器,也没什么可比性。但是,当他们行走在这片宽阔的河滩上的时候,先前一阵高过一阵的嘶吼声反而没有了。
与此同时,两匹马的脚步也僵硬和生涩了很多,它们变得有点烦躁不安,当它们再往前走了两公里,河水又变得有些窄而急的时候,它们终于是不肯再往前走了。
随着河水变窄,河滩也跟着变窄,但这一带的树木依然稀少,大多都长在峡谷的山壁中,河滩一带的能见度还是不错,尤其是这个时候月亮已经出来。天空中没有星星,就那一轮车轮般大的圆月,月光明晃晃的铺洒在河滩上,不用夜视镜,李杰他们也能将眼前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在他们前面半公里左右,有一座铁索桥,铁索桥的对岸是一片峭壁,峭壁上建着一座悬空寺般的仿古建筑。远远看去,铁索桥上面的木板似乎都不见了,或许是年久朽坏掉了,也可能是人为的拆掉了。而铁索桥的桥面剩下的铁链上,赫然挂着一个生物,那是一只捕食者。两匹马不肯再往前走的原因显然是因为捕食者,不知道它们是否与这样的生物打过交道,但是凭着一种本能,它们知道那是绝对不能靠近的生物。两匹马没有立即掉头就跑,一来它们本身是长期受到人类的训练的,二来大概它们对自己的奔跑能力还比较自信。李杰和海凌珈下了马,李杰很是理解的拍了拍普希金的头,在它耳边轻声说:“没什么丢人的,那玩意谁都会怕。不过你们别走远了,躲在一个安全的距离里,一会听到我的口哨,就回来接我们,ok?”
普希金似乎听懂了李杰的话,轻轻的喷了一个响鼻,扭头在李杰的脸上蹭了蹭。
李杰满意的一笑,对海凌珈说:“看到没有?这就是个人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