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完手里的书信,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将南朝传来的纸条碾碎,随后手一扬,扔了个小瓷瓶给门口的巫暮雨。
“带着这药去把人抓回来,不要伤他。”
低沉的嗓音连带着一举一动都轻尘的不像是巫家的人,只有漆黑眉目间隐现出的几分锐利说明这人并不像面上那般无欲无求的淡然。
所以阿摩罗看不惯巫柒崇,觉得他装模作样;他也不喜阿摩罗那般肆意横为的密宗,因为在巫柒崇的心里,他敬仰的佛,不该是密宗这样的,而是……
望着袅袅茶雾,他有些失神。
巫暮雨握了握手里的药,有些欣喜的应下,才起身离开。
……
玄清用过斋饭后,便回了安排的房间休息。
密宗富丽堂皇,房间也多,玄清跟无心住的地方都隔了些距离。
屋内烛光摇晃,玄清盘坐在床边,微微阖眸状似打坐一般。
只内心还在思索着两个任务,要想得到一直供奉密宗的西夷百姓信仰,虽说有些难度,但他已经有了思路;而另一个任务,感化巫柒崇?
他仔细看了看系统给的这人的资料,巫柒崇是巫家老家主侧室所生,自小被当做正室少主的替身培养,毒虫蛇蚁没少在他身上试验,只是巫柒崇十五岁那年,不知为何,原本的巫家少主突然病逝,作为巫家仅剩的儿子,他这才正式成为新任巫家少主。
玄清可不相信巫家原少主是无缘无故病逝的……这样一个心狠手辣、心性坚定的成熟男人,要想轻易感化他?只怕杀了他更容易!
玄清苦恼的挠了挠头,苦思冥想间,突然瞥到系统里有一个“回忆杀”的道具。
他仔细看了看说明,又看了看小时候悲惨的巫柒崇,脑中灵光一现——既然现在已经成熟狠辣的男人不好感化,那小时候的可怜小孩总没问题了吧?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道具可行,又估摸了一下自己的功德积分,远在南朝和北疆的信众们源源不断的输送,买这个道具根本不愁。
只是这个道具要见到真人的时候才能使用,他得想想先怎么见到巫柒崇。
就在这时,玄清突然感到困意来袭,眼皮几乎睁不开。
这感觉来得突然,定然有蹊跷……
身处西夷密宗地界,这个时候还有谁会抓他?……那只有他的任务对象巫柒崇了。
玄清眼前一亮: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来送枕头!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屋外的人见屋内玄清阖目未有动作才小心翼翼的翻窗进来。
三个黑衣人轻功不弱,落地无声。
只是伸手抓向床上的玄清时,巫暮雨心头直觉不太对劲,该抓为掌,一道劲风打了出去。
果然,床上的人僧袍微动,旋身而起,躲过这掌风,飞身到了她身后。
“施主是何人?”清越的嗓音无悲无喜。
“你没昏过去?”巫暮雨压低了声音不敢置信竟然有人能在巫柒崇的药下保持清醒,巫柒崇医毒一绝,连西夷王看病都要他出手。
只是下一瞬间,她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只见玄清站立的身形不稳,连身后功夫弱于她的两人攻击都躲不开。
这两掌结结实实打在玄清身上,让他吐出一口血来,借着月色,他似乎脸色苍白的可怕。
看来只是强撑着罢了。
巫暮雨想到白日马车中那人掀开斗篷时的模样,不由得有些不忍。
她上前接住身体软倒的人,轻喝道:“够了,主人说过不许伤他。我们赶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