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家虽然和田家是世交,雷吼也曾经是田震的徒弟,还更加和田震的女儿有婚约,但是几年前两家就闹翻了,后来敌对居多。这两年虽然也不互相对着干了,但是也基本上老死不相往来了。这两人都是田家的老部下,自然认得雷吼,却有些惊讶,怎么今天老爷刚刚出事情,这位雷家少爷就忽然来访了?
也是凑巧,田震如果伤了不能理事,家里主持局面的就应该是那个光头阿列。可是阿列却偏偏前一天晚上在那家地下酒吧,被吸血鬼打伤了。现在他自己还躺着不能动呢,哪里还能理事?
两个保镖犹豫了一下,却依然拦住了大门,其中一个走到车前,恭敬地施了礼:“雷少爷。”
“开门,我要进去看田叔叔。”雷吼冷着脸,满脸傲气。
“这个……”那个保镖有些为难:“雷少爷……现在……”
雷吼作色道:“现在怎么了?我有段日子没来,现在我连大门都不让进了么?”
那个保镖明显很忌惮雷吼,也知道两家的关系渊源,虽然现在闹翻了,但毕竟还是世交。其中的那些波折,也不是他们这种手下能知道的。犹豫了一下,就打了电话进去通报。
现在田家里面却乱成了一团,那个保镖通完电话,为难道:“雷少爷……我们总管说,今天家里不方便,不方便见客人,还是请您改天再来吧。”
雷吼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原本两家世交,当年自己来这里,进入就好像自家大门一般,现在却关系闹得如此僵硬。不由得有些心中不是滋味,脸上却做出一副阴沉的模样:“什么总管!是阿列么?他敢不让我进门?”
“肯定不是阿列。”说话的是小雷:“阿列现在恐怕也重伤躺着呢。”
外面那个保镖也苦笑道:“雷少爷,现在家里的总管是顾老大……”
“哼!”雷吼用鼻子哼了一声,不屑道:“是那个家伙,他现在胆子倒大,连我都敢阻拦了?当年跟在我后面,连说话都不敢大声!”说完,喝道:“快开门,你再不开,我可就闯了!”
说完,猛的一踩油门,发动机立刻轰鸣了一声。
门里面一下就窜出来七八个保镖,每个人腰间都鼓鼓的,显然都带着枪械,一个个都如临大敌地看着面前的汽车。
“怎么,你们还敢对老子亮松么?”雷吼大喝道:“闪开!”
后面几个保镖眼看他要开车闯门,就有人忍不住掏枪了。旁边那个领头的保镖却机灵,一把按住了手下的手臂,心中暗道:雷家少爷毕竟是雷家少爷,怎么也是老爷的徒弟,两家虽然关系生分了许多,但毕竟当年的交情摆在那里。这是两家的家事,我们下面干活的人,哪里弄得清楚?雷少爷是老爷的徒弟,再过十年,他还是老爷的徒弟。我们这么阻拦,出了事情,得罪了人,却说不定要自己倒霉。难道我还真的掏枪打雷少爷?
想到这里,不由得就犹豫了。
雷吼的火爆脾气,哪里管这些,眼看对方不开门,猛的一踩油门,悍马车仿佛一头怪兽一般,就冲上了大门!
要说这种美军越野吉普,真的不是吹出来的。悍马原本就号称“汽车中的坦克”,加上雷吼爱车如命,对自己的爱车经过一些特殊的改装,这么一来,虽然比不上真的坦克,但是比普通的装甲车也未必差多少了。田家庄园的大门,虽然是铁栅栏门,却哪里能挡住?
两旁的保镖又不敢开枪阻拦,纷纷退到一边,轰的一声,汽车冲破大门,窜了进去。
那门口保镖头目苦丧着脸,却转头对手下喝道:“还愣着干嘛!打电话通知里面,说雷少爷闯进去了!”
雷吼一路开车闯到宅子门前,一路上田家庄园里虽然也有暗桩和保卫人员,没有田震的命令,却哪个敢对他雷大少爷开枪??万一伤了雷大少爷,老爷追查起来,谁负责??两家的关系太复杂,这些手下人,谁能弄清楚?
雷吼一路开车到了宅子门口,跳下车,先看了一眼被刮花的车身,不由得苦笑道:“小雷……这车的修理费,可要你掏的。”
小雷翻了个白眼,两人就往宅子里面走。刚走到
大门口,里面传来匆匆的脚步声,一个黑衣大汉领头从里面大步跑了出来,这人看身材也是极高大的,满脸彪悍之气。只是目光里面却有些阴沉的东西。脸上虽然带着笑,却看得出有些勉强。
这从大步走来,立刻对着雷吼微微躬身,苦笑道:“雷吼少爷……今天您怎么来了?”
雷吼站住脚步,冷眼上下打量了这人几眼,淡淡道:“顾总管……现在当了总管,居然连我都敢拒之门外了。可威风得很啊。”
那黑衣汉子正是田震的另外一个手下心腹,地位略微低于光头阿列,此刻田震和阿列都伤了。田震虽然也有其他的心腹手下,但是大部分都在外面办事,家里现在能主事情的,也就他一个了。今天老爷遇刺,阿列也在前一晚伤了,这人正焦急中,却不想雷吼居然也跑来了。
这个姓顾的总管,跟在田震身边多年,自然知道两家的关系。这人为人颇为精明,却不敢得罪雷吼——天知道两家万一哪天关系又变好了呢?听见雷吼一进来,就这么气冲冲地问罪,脸上不由得尴尬,苦笑道:“雷少爷,家里有些不方便,外面是我下令,今天闭门不见客的。”
雷吼似乎故意要为难他,冷笑一声:“客?嘿嘿……现在在你眼里,我已经是客人了么?”
那姓顾的脸色更尴尬,心想,这是你们家和我们家老爷把关系闹僵了,现在却来怪责我,真有点他妈的。
“好了,我要见我田叔叔,快让开。”雷吼说完就要往里走。那姓顾的却不动声色拦在面前,低声道:“雷少爷,今天老爷不方便,不能见客的。”
“哼。”雷吼哼了一声,斜着眼睛撇了他一下:“家里出事情,我知道的。我就是来看望我田叔的,你给我让开!”
那个姓顾的面色一变,退后两步,依然拦在面前,眼神却有些不对:“雷少爷,老爷出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雷吼顿住脚步,冷冷看了他一眼,反而冷笑道:“好啊,现在是总管的人了,居然连我的事情都敢盘问了?我怎么知道的,是不是还要向你顾总管汇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