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针锋相对

覆雨翻云 黄易 3169 字 2024-10-16

韩柏范良极和陈令方齐齐暗里抹了一把冷汗。

陈令方怕楞严再问,举杯祝酒,气氛表面上融和热闹起来。

韩柏趁机挨往白芳华道:“白小姐为何提点本使?”

白芳华风情万种横了他一眼,若无其事道:“我见你似接不上来,怕你的脑袋因受了损害,把这事忘记了,故提你一句吧!专使莫要怪芳华多此一举。”接着根嘴一笑道:“谁知直夫人原来是专使的干娘,那当然不会轻易忘记。”

韩柏给弄得胡涂起来。

首先为何白芳华会知道他的脑袋“曾受损害”,显然是由兰致远或他的手下处获得消息。

可是这亦可以是遁词,其实她根本知道他是假货,故临危帮了他一个大忙。

她若不是楞严的人,又应属于那一派系的呢?否则怎会通高句丽三年前秘密派使来华的那人是谁也能知道?

无论她身属哪个派系,为何要帮他呢?刚才他还曾不客气地开罪她。

韩柏差点要捧着脑袋叫痛。

白芳华凑过来道:“我究竟帮了你的忙没有?”

韩柏的头痛更剧,若答“有”的话,分明告诉对方他是假冒的,否则怎会连干娘丈夫的名字都不知道,含糊应道:“只是白小姐的好意,已教本使铭感心中,不会忘记。”

白芳华像对先前的事全不介怀地娇笑道:“专使大人要怎样谢我?”

韩柏愕然道:“白小姐要本使怎样谢你?”

白芳华揪他一眼道:“芳华要你一株万年灵参。”

韩柏吓了一跳道:“这怎么成?”

白芳华玉容转冷道:“我不理,若你不设法弄一株给我,芳华绝不会罢休。”

范良极的传音在他耳边响起道:“答应她吧!这妮子看穿了我们,不过最好加上些条件。令她弄不清你是否因怕被揭穿而答应她。”

韩柏叹了一口气,把嘴凑到她耳旁道:“好吧!但是有一个条件,就是──就是──”

白芳华催道:“就是什么?”

韩柏再等了一会,都听不到范良极的提示,知他一时亦想不出须附加什么条件。

白芳华不耐烦地道:“男子汉大丈夫,吞吞吐吐成什么样子。”

这时又有人来向韩柏祝酒,扰攘一番之后,韩柏望向白芳华,只见她蹙起秀眉等待他说的条件,暗忖条件若是要对方不揭穿他们,等若坦白承认自己是冒充的,故这条件万万不可。但如此轻易送一株万年参给对方,亦等如暴露身份,否则何须怕他的威胁?

更想深一层,说不定白芳华仍未能确定他们是真货还是假冒的,故以索参来试探他们的虚实,想到这里,心中一动,在她耳旁低声道:“条件就是白小姐须被我亲一个嘴!”

白芳华呆了一呆,瞪了他好一会后道:“这么简单的条件,专使大人为何要想了那么久?”

韩柏眉头一皱,计上心头叹道:“我本是希望一亲芳泽,但又怕小姐断然拒绝,那就什么也没有了,所以才改为亲嘴,小姐意下如何?”

白芳华深深看了他一会,甜甜一笑道:“好吧!不过除了亲嘴外,你绝不能碰我其它地方。”

韩柏见她说这话时似嗔还喜,姿韵迷人之极,心中一酥,待要多说两句轻薄话儿,例如那个嘴要亲足一个时辰,诸如此类──两下清脆的掌声,把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全场静了下来。

拍掌的原来是楞严。

所有目光一时都集中到他身上去。

楞严安坐椅上,望向韩柏,微微一笑道:“今晚难得如此高兴,让我手下的儿郎,也来献艺助兴可好?小矮!”

坐在他身后的侏儒一声尖叫,跃离椅子,凌空打了一个筋斗,落到厅心。

韩柏和范良极对望一眼,均大感不妥,偏又无法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