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夫妻情仇

覆雨翻云 黄易 2598 字 2024-10-16

不舍举起衣袖,想为谷凝清拭掉玉脸上刚滚流下来的泪珠,谷凝清先一步叫道:“不要碰我,先答我的问题?”

不舍颓然收手,凝望着这曾和自己同衾共枕,整整一年,每晚都作肉体亲密接触,共修双修大法的绝代娇娆,语气转冷道:“因为你并不爱我!”

谷凝清呆了一呆,俏脸血色退尽,往后踉跄退了两步,捧着胸口,悻然道:“竟是这个理由,当年你为何不说出来?”

不舍仰天长笑,充满了悲郁难平之意,好一会才道:“许宗道难道是求人施舍一些根本没有多余的爱给他的人吗?”

谷凝清垂下双手,神态回复冷漠,平静地道:“现在为何你又说出来?”

不舍神态自若道:“我中了你一掌,受了严重内伤,自问遇上强敌时有死无生,再不让你和姿仙知道我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丈夫和父亲,恐怕没有第二个机会了,这答案凝清你满意了没有?”

谷凝清扭转身去,背着不舍,不想让他看到脸上的热泪。悲声道:“为何当年你又说,天下无争比追求佛法更重要,说什么世事尽是虚幻,为何不把真相说出来,这算是负责任吗?”

不舍淡然道:“因为当时我想伤害你,我想看你被我舍弃的模样,因为我嫉妒得要发狂了。现在厉若海死了,但我仍在妒忌他。为何我只能得到你的身躯,但在你心中却无分毫席位?”

谷凝清霍地转过身来,泪珠不断流下,好一会才稍微平复,凄然摇头道:“许宗道,你是不会明白的。”

不舍潇洒一笑道:“不明白就算了,我今次来,只是忍不住想再见你一面,再无他求,夫人请了。”

谷凝清喝道:“不准走!”

不舍柔声道:“夫人有何吩咐?”

谷凝清听得呆了一呆,昔日两人相处,不舍最喜说的就是这句话,这刻听来,就像依然停留在那段时光里,心中一软道:“你知否我是不能对你动情的吗?”

不舍愕然道:“这话怎说?”

谷凝清缓缓移前,直至动人的身体完全靠贴着不舍。才仰起明媚美艳的俏脸,轻柔地道:“到了今天,我再也不用瞒你,双修心法,男的须‘有情无欲’,女的却须‘有欲无情’,大法才可望修成。当年我自问不能对你无情,所以故意迫使自己全心全意去思念若海,甚至在梦中也唤着他的名字,心想待双修大法功成,才向你吐露真相,以后好好地爱你,做你的妻妾,岂知你大法一成,便要走了,我根本没有机会向你说出来。”

不舍

全身剧震,向后连退六、七步,脸上现出痛苦神色。呻吟道:“有情无欲!有欲无情!”

谷凝清道:“我早发现你发内有戒疤,看穿你是和尚,但这正合有情无欲的心法。所以并不揭破,事实亦证明我是对的,我们的双修大法终于修成,眼看复国有期,你却走了,你说我应否恨你?”顿了顿幽幽一叹道:“但这一刻,我对你再无半点怨恨。唉!当年若我早点告诉你我怀了姿仙,宗道你恐也不会如此不辞而去吧?”

经过了二十多年的分离后,这对恩怨交缠的男女,终于各自说出了自己的心事。

谷凝清娇体再度移前,贴上了不舍,纤手探出,搂紧了他的腰,仰起俏脸喟然道:“这二十多年来,每天我也在恨你,到了今夜,我才知道自己这么恨你,全由于我其实是深爱着你,对若海的倾慕,已是发生在前世的旧事,来到我的静室去,让凝清把她的肉体献上,为你疗伤。”

不舍摇头道:“凝清!以前总是我听你的话,现在你可以听一次我的话吗?”

谷凝清道:“说吧!凝清在听着。”

不舍道:“乖乖地返回静室内,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若不舍死不了,总会再回来见你,抛开一切,与你携手共渡余生。”

谷凝清一颤道:“你语气中隐合一去不复回的苦衷,是否有强敌在旁窥伺,使你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要把我引回静室内?”

不舍伸手将她紧拥怀内,轻叹道:“我真傻,竟想瞒过你的慧心灵智。”

谷凝清全身抖颤,俏脸泛起红霞,呻吟道:“宗道,我是第一次感到你对我既有情,亦有欲。”

不舍道:“我亦是第一次感到凝清对我的爱意。走!”两人紧拥一团,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