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白秋醒来后称呼都改了。

江南黎看了眼旁边的粥碗,嗯了一声,“你快吃吧,吃完我要走了。”

贺白秋才刚拿起粥碗小心尝了一口,就听见江南黎这么说,顿时连吃饭的心思都没了。

“你要去哪?”

他低着头,江南黎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自顾自的回复,“回家,没看天都黑了吗,我不得回家吃饭?”

今天这事他爸妈可还不知道呢。

“那,那你明天还来吗?”

贺白秋问的小心翼翼,一见江南黎抬头,就吓得把自己的头缩了回去。

江南黎有些无语,“我不上课了?一天天就陪着你了?”

“那,那也不是不行……”

“滚滚滚,别打扰老子学习。”

“可是,可是你的成绩……”

贺白秋欲言又止。

江南黎面无表情,他嘲讽我成绩差?妈的,那还不是因为他穿过来是高中?谁毕业好几年还记得高中知识的?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对面少年脸都冷,贺白秋立马止住了话头,改用另一种方式说,“你来这我可以给你补课。”

“不用你,我习惯自给自足,你好好养伤吧你。”

说完江南黎捡起手机头也不抬的离开。

贺白秋伸出的手来不及碰到一片衣角,无力的握了握。

“可是我伤很疼啊,你看看我,我就不疼了……”

这句话淹没在病房泛着消毒水味的空气里,没有人听见。

江南黎从病房出来,就接到了自家电话。

他妈说话难得没了笑意,简简单单几个字,“江南黎给我滚回来。”

江南黎……

“好嘞,儿子马上就滚回来。”

收回手机才是真的头疼,你妈的顾起什么玩意儿,居然跟他妈打小报告?

泥马勒戈壁,看来他跟原主关系不好不是没有原因的。

江南黎回到家,面临的就是三堂会审,顾起坐在他妈旁边,他妈坐在主坐上,他爸坐在另一个沙发上低头假装看报纸。

他给爹使眼色,示意爹出来救救儿子,他爹把脸压的更低了,力求一点都看不见他。

江南黎……

这就没必要了吧。

他只能讪讪开口喊人,“妈。”

江母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然后抬头把茶杯扔了,“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