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黄看了他一眼, 又趴回地上。

“进来。”常年也刚刚冲洗完毕, 正在闭目休息, 他也就歇这么一会儿, 等会儿就会进入教学和体验室进行魔法和制药学习。

马车门无声开启。

铁不平脱掉鞋子，钻入车厢, 关上车门, 盯着常年看。

常年觉着有点不对，撩起眼皮，看到了那双闪闪发光的黑溜溜双眼。

常年的困意彻底消失, 坐直身体：“有事？”

“教我魔法。”少年张口道。

常年打了声哈哈，他还以为……咳！

“魔法，嗯，我下午跟你说的，你懂了吗？”常年一脸正经地问。

铁不平非常干脆地摇头，“不懂，我感觉不到魔力，也无法吸收。”

常年手指在膝盖上点了点，“你无法吸收魔力不代表你无法使用力量。你有没有试着把你体内的死气给释放出来？”

铁不平再次摇头，“但我好像又吸收了一些。”

铁不平把他看到三弟，吸收了三弟身上缠绕着的黑气的事说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我吸收了我弟身上那些黑气，他的情况看起来要稍微好了一些。”

“哦？如果真是这样，这可是大好事！”常年来了精神，“这么说来，就算是未死之人，只要他身上有死气，你就能吸收？也许你不只是能吸收死气，可能一些负面的能量你都能吸收。不过……”

“不过什么？”铁不平急问。

常年沉思片刻，说道：“不管是死气还是怨气还是其他什么，那些都是负面能量，你能吸收，不代表能消化。至少在你继续吸收那些负面能量和使用前，我们得找到一个能帮你过滤……至少也要让你能安全消化的方法。我们得让能量为我们所用，但不是让它控制我们。”

铁不平轻哼：“你是说那些负面能量会影响我的神智？”

常年：“很可能。”

铁不平不说话了，他向往以及渴望强大力量，但如果神智被控制，他宁可……他还是想要力量。

“你能帮我吗？主人。”

常年失笑，“你还是第一次这么叫我。我以为你是个老实的，其实你才是最不老实的。”

铁不平再度露出疑惑神色，“你说话果然像我爷爷辈。你不会还有一重真面目吧？你的真正面目是不是根本就不是这个年轻英俊的少年模样，而是一个头发牙齿都要掉光、脸上皮肤皱巴巴的老头儿？”

常年给这小子气到，上前就夹住他的脑袋一阵乱揉。

铁不平挣扎，张口就咬。

常年捏住他的腮帮，气笑：“你属狗的吗？”

铁不平抓住常年的胳膊，但也没特别使劲，他知道常年是在跟他闹着玩，他也不是真要咬他。

常年看着少年黑溜溜的双眼，那双眼似乎微微弯了弯。一秒，两秒……他突然明白少年刚才是在逗他玩，不是真的说他像老爷爷，而少年现在在忍笑。

铁不平牙齿咔咔，做出威胁模样。

常年忽然想要捏少年的脸，但他在伸手之前，飞快放开少年，退回原位坐好。

铁不平觉得这个主人怪得很，一会儿像会跟他打闹的年轻人，一会儿又像老气横秋的老年人。

常年忽视那一丝怪异和不自在，快速道：“如果魔力的吸收和释放方法对你没有用，也许你需要尝试另一条路。我听说这个世界除了魔法，还有一种能量体系职业，他们使用的是一种叫做内气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