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时然公事公办的和蓝可追道别,正准备按铃让秘书送他走,蓝可追忽然开口道:“时然。”
“晚上有时间吗?我想约你一起……”蓝可追话刚说到一半,休息室的门猛然一开。
庞娟光着双腿,宽大的黑色衬衫下,隐约可见内裤边缘。
他顶着一头鸡毛,睡眼朦胧、迷迷糊糊的从目瞪口呆的锦时然和蓝可追身边走过去,拿起办公桌上的水杯灌了几口,声音带着一点没睡醒的沙哑:“时然哥,杯子里没水了……我好渴……”
锦时然终于反应过来,忙起身将庞娟挡住,眉峰微敛道:“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此情此景真是有碍观瞻,也十分让人难以接受。
蓝可追眼里微微刺痛一瞬,几乎是逃一样的离开,等他上了车,才开始拼命的咳,唇齿间尽是血。
蓝此忆递一张纸巾过去,拍着蓝可追的背道:“你约锦时然吃饭,他没同意?”
蓝可追不想多说,靠着蓝此忆的肩膀摇了摇头道:“此忆,你说我这是遭报应了吗?”
“哥,”蓝此忆轻叹一声:“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他么?如今离了婚,不是都如了你的愿吗?为什么还要纠缠不休?”
蓝可追看着窗外的霓虹沉默许久,喃喃道:“我不知道,我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挖了一块……”
腊八的时候,锦瑟和锦无端敞开心扉聊了一次,来找锦时然。
“……那个时候哥还没有回锦家,你们甚至都不认识,要不是有那条暗道,哥,嫂子,大爷,就都死在你的手上了,你为什么要那么狠心?”
锦时然沉默,良久才在锦瑟质问的目光中开口:“我一直不得父亲的喜爱,你三哥的出现,让我有了一种莫名的危机感,我怕父亲会因为他长的像自己而喜欢他,我也怕大哥会把对我的好分给他,所以……”
锦瑟吸吸鼻子,看着锦时然哑声道:“我一直觉得你只是冷漠、无情,却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自私自利、不择手段的人,你颠覆了我心目中兄长的形象,我讨厌你!讨厌死了!”
她说完就转身要走,被一把拉住。
“瑟瑟!”锦时然拉住哭着要走的锦瑟,头一次敞开双臂抱紧她,用尽全部的力道。
他们两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血脉相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世上再没有谁能比他们之间,更亲密。
锦时然抛开所有的不好意思和面子,扣着锦瑟的头到自己的胸口,“是哥错了!你别生气!哥以后再也不会了!给哥个机会好不好?”
他笨嘴拙舌,大姑娘上轿头一次的哄妹妹,效果还不错。
锦瑟趴在锦时然的怀里,抱着他哭的哽咽:“我想要个家,我想和你,和哥,和嫂子一起开心快乐的生活,二哥……你能好好道个歉么?”
“能!”锦时然抚着锦瑟的长发,眼眶微红道:“我能!只要你还认我这个哥!什么都能!都能!”
第223章 223、灵魂一问
如果隔阂、芥蒂一直存在,那只能证明有些陈年旧事,从未被妥善处理。
锦瑟看似处处维护锦无端,但又何尝不是在帮着锦时然呢?
她一早就看出锦无端对锦时然的疏离,原先不知道原因,如今知道了,自是要想方设法的让他们兄弟俩冰释前嫌。
道歉只是一种形式,如果‘对不起’这三个字真的有用,那‘原谅’这个词也不必存在了。
锦瑟的目的并不是让锦时然说对不起,而是要他拿出做错事应有的态度,想让锦无端,给他一个兄弟情深的机会。
兄妹三人对膝而坐,锦时然的性格显然不适合刨白,提起往事的时候,他神情紧绷,面色尴尬,脖子红红的。
锦无端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只道:“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以后不要再提了,也不用让思年和大爷知道,平白伤了感情。”
他的性格一向洒脱,既然当初因为锦瑟饶了锦时然一命,那就不会再纠缠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