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艳情史,杜撰的东西并没有真材实料,发放到战地试图动摇军心罢了,意志坚定的军人都不会受影响。”路易摇摇头,面容沉稳,没有多余神情却看得出他自有打算。
“如果有些东西并非杜撰,将那些曝出来也可以足够皇室那些开屏的孔雀喝一壶了,您知道的,现在皇室威信动摇连那个女人都被非议,何不趁热打铁抓住时机,开辟另一番新天地,这可是足以被歌谣传颂的事迹。”尼尔眼眸中闪烁着精光。
“这也分青史留名和遗臭万年,尼尔,想要做个被史书唾骂的小人很简单,只有用把刀子就可以完成。”路易没有被局势冲昏头脑,他很冷静,看向莫里斯淡淡询问,“你呢?莫里斯,你怎么看?”
“书里有真有假,但看得出沙俄人的野心也在扩张,这些年战时迁延几乎耗空了国家财务,虽然目前形势上那些毛子略占优势,但是英国经济实力是经年累积的,他们不过拿着简陋武器和兵器用青年人的人数压制,长此以往只怕是不利。”莫里斯翻阅着那本小册子,“一旦这场战时取得胜利,皇室地位就越发稳固,再也不可能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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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所以, 尼尔说的也不无道理。”他淡淡表达自己的赞同,尼尔帕特里克精神震,自己想法粗糙莫名被肯定又有些羞赧, 就沉下心细致聆听莫里斯的见闻,“这场战争起因就是女王的意孤行, 她好像对沙俄仇恨直很高,参议院虽然几年前直反对开战,但众议不过皇室的选择, 他们大部分人都成了女王的傀儡, 英国胜利就是皇室的稳固,我们不能让她赢得这场胜利。”
“这些年虽然安茹家族在下三区发展良好,但是直是在接着战争优势发家,尤其是烟酒生意, 现在是物资紧俏和政府禁令才使价格虚高, 且家族的纺织业和服装流水线上, 并不生产中高端奢侈品牌, 在上层口碑直无法打开, 其实这点直是个弊端,战争结束以后经济重新发展起来物资饱和以后, 恐怕处境就不容乐观了。”
路易打了个响指,“这点和我想法相同。现在皇室对我们有忌惮, 是因为在军□□品生意上家族有自己的航线, 钱财是永远赚不完的, 任何黑帮企业家族需要长久生存下去,最后都需要用经济洗白运转,才能适应社会。”
莫里斯点点头,“那我们是该趁这次机会掌控奢饰品行业了, 虽然目前利润微薄,但长久以往是条不错的路子。呀,要从皇室手里抢生意,真有趣……”
尼尔道,“看来希尔家族那群傻逼打的也是这个主意,趁战火结束前狠狠赚他两笔!然后溜到美国去,那边现在还是片荒地,但是听说资源富足、还有很多金矿。”
莫里斯:“可是,如果边境战争结束了,对我们形势就很不利,但现在女王已经几次三番透过议员表达出,想约您谈话的意愿,只能说安茹家族的涉猎范围已经严重威胁到了她的利益,先生,不知道您打算怎么办?”
路易冷笑,“那就是个贪心不足蛇吞象的女人,虽然她喜欢感情用事,但她走的这步棋的确很险很聪明,赢了地位稳固、败了满盘皆输。”
坐在旁边听了半天的加列也蹙起眉,浓密得如同竖起的两把剑,“不能让她赢,我们不能让她如愿以偿!”
路易看向三人,碧绿幽微的双眸犹如众星拱月的翡翠,带了丝笑却深不见底,那暗流涌动的深渊中是观察与审慎,冷得就像他这个人样。
他无时时刻不再告诉所有人,路易斯安茹,不容许背叛。
这些年莫里斯直负责与议员和政府联络交涉,家族安插进参议院的成员大部分也是出自他的手笔,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现在英国皇室的岌岌可危,就像堤水坝,已经被白蚁啃噬腐朽得差不多了,现在只需要点时机和手段,整个水堤就会摧枯拉朽般倾塌。
他虽然情感冷淡,但是个极聪明的人,听出了路易话里的意思,莫里斯立刻起身朝路易斯安茹虔诚地单膝下跪,鞠了躬尊敬道,“主人,我愿意永远追随您。”
自从先生把他从克里斯蒂家族救出来以后,他获得了尊重平等和自由,再也不是那父子俩的奴隶,再不需要靠摇尾乞怜才能得到些许怜悯,做哪恶心的看门狗。
这些年的相处更是让他明白,路易斯安茹是个深不可测的人物,没有人能够猜透他的心思,自己那些自以为是的残酷手段却不及他的百分之,他在用孵育孩子的眼光看着自己成长。
这样的男人是这个乱世的强者,人天生对强者拥有敬畏心,所以莫里斯更是对他抱着颗崇拜与虔诚的心,恨不得将灵魂都匍匐在他脚下为之颤抖,他十分仇恨那些背叛之徒。
尼尔和加列也紧随其后,不甘示弱表示:“先生,我也愿意永远跟随您。”
……
唐知白让翠丝将屋内的装饰品和闲置用品拿出来,结果家里本来看起来不多的杂物,全拿出来后连会客厅和走廊都摆满地,大多还布满灰尘,两个男人的家并不像会女人那样精打细算过日子,虽不购买珠宝首饰,可经年收藏累积下来也是不小的财富了。
价值百万的钢琴自从手受伤后彻底闲置,泊来的琉璃玉器和瓷器,还有价值高昂的唐三彩和古画,都是路易随手赠送给唐知白的礼物,还有堆生意上的来往,这些易碎瓷罐都在西墨能爬了以后,被翠西收纳在了储物室,因为害怕伤到这个调皮的小孩。
这边动静不小,路易从书房走出来,正好看见满屋狼藉。
唐知白正打量着瓶瓶罐罐有些焦头烂额,而小西墨正兴致勃勃地玩耍着用琉璃瓶滚地,看见父亲来了,爬起来就跌跌撞撞地小跑过来,临近,想抱大腿又畏于他的严肃不敢抱,只能尊敬道,“父亲。”
还带着孩子独有的软糯嗓音,和勇气不足的奶声奶气。
路易就牵着孩子走近,地上几乎没有落脚的位置,柔声道,“白,怎么了?”
家里没有人会觉得这是在搞大扫除,所有人清楚明白,唐知白是个对生存常识与生活技能窍不通的娇少爷,虽然他自己从来没有意识到这点,也没人提醒他。就连当初刚逃出诺曼庄园,以为被通缉的时候,两人在克林顿区最混乱繁杂的私人公寓里渡日,也是路易每日给他洗好衣服做好餐食,才出门忙工作,那段时间还正是家族事务最繁忙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