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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小西墨即将满一周岁。
他已经会咿呀学语,叫出‘baba’这样简单的词汇,但父亲两个人无论唐知白怎么教都没有用,要么小西墨喊不出来要么就是不学,硬教起来还会装傻,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关注时事的唐知白也常拿起报纸阅读,关于边境的战争,所有人知道他是在担忧艾尔的安慰,前段时间路易告诉他,艾尔安全到达北爱尔兰后,脱离队伍一个人朝战火中心走去了。
他清楚,自己在后方再担心也没有用,他也知道路易不愿意看自己成天愁眉苦脸,所以,他打算在西墨生日那天,办一个隆重的派对,用些孩子的欢乐笑声冲淡今些日子的忧愁……
生日前夕,他只是负责花园庭院和房屋装饰,宴请客人和派对食物等琐事全权交由专人负责,他尽心置办着每一处细节,只希望西墨能有个愉快完美的周岁生日,这样隆重的生日宴会,是他和路易都没有经历过的。
他每日早起忙碌,亲手扎气球、剪缎带,和园丁认真商量庭院拐角该移植什么造型品种的树,花园该摆放什么颜色的鲜花,大厅中该插上康乃馨还是粉玫瑰,小西墨懵懂得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每天看着大家忙碌热闹,就开心得拍手!
今早起床时,唐知白还有些倦怠,磨蹭赖床半天才想起,走廊里的花还没有布置完成,立刻就清醒了,双手刚支撑起来,就被路易拦腰抱住带回了床上,充满男性荷尔蒙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昨夜那么晚才睡。”
唐知白脸顿时红了,小声回嘴道:“已经醒了……”
“休息。”言简意赅,霸道极了。
依语躺回路易怀中,很温暖,他吐槽道,“……现在我倒像你养的小孩似的。”
“你不就是喜欢养小孩吗。”路易轻易把他转过来,面向自己,清晨眼眸占有欲暴露得疯狂,语气低沉,“我真嫉妒他。”
唐知白笑了,抬头轻触了一下路易薄唇,“从小你的生日我哪一次没用心准备?以后我会更用心的,”
只怕经过这一次宴会之后,所有人都会知道,西墨安茹是家族正统的孩子,家族后继的太子爷,而他唐知白这个陌生的面孔,是路易最亲密的枕边人,这是历史上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其实,唐知白还真的从来不在乎这些虚名,和路易在一起小半辈子了,无论怎样都很幸福,即便后来有了安茹家族,这些所有帮助路易做事的人,都对他很尊重照顾,他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
西墨生日当天,他真的没有想到,竟然会来那么多人……
夜晚。
色彩斑斓的霓虹彩灯悬挂在庭院枝芽间,斑驳陆离的光芒映合着一排排烛光,散发出温馨动人的色彩,他们并没有邀请乐队搞些高雅曲目,而是很多家族男孩拿起了民族乐器,吹奏起了欢快小调,少男少女们和着节奏跳起了‘踢踏舞’,一时间,整个花园中都盈满笑声。
尼尔忙得前庭后院团团转,家族上的生意伙伴受邀而来,其余交好的帮派家族掌权人携家人而来祝福,几十号人几乎都是他在招待,安茹和他们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不要妄想莫里斯会负责这些事情,他冰冷着脸整晚都在游荡吃东西,像是个有孤僻症的冰美人,只有加列还勉强在旁边帮衬。
尼尔简直要哭了,他今天还有大事呢……
可余光瞥到那边,和一群女孩姐妹谈笑的红发姑娘,一群女孩子正看着他说笑,似乎自己正是她们口中谈论的对象,尼尔又立刻抖擞起精神!笑意吟吟地迎接客人。
大部分生意上的伙伴都是好奇而来,想看看这个传说中安茹家族的掌权者神秘的路易斯安茹,他几乎不露面只在身后指挥,很多人都对他即佩服又感兴趣,今夜终于窥到真容了,很多人惊叹到竟然是这么俊美帅气的男人,没想到年纪轻轻事业成就很高孩子都有了……
很多人也好奇地打量着站在路易斯安茹身边那个亚洲男人,两个人亲密动作等于昭告一切,大家都对这段关心心知肚明了,那人清秀脸庞并不出众,可路易对他温柔又霸道,他只是红郝着脸抱着孩子站在路易身旁,女人们蕾丝扇掩面,不时向他投去羡慕嫉妒的眼光。
不少女人怀揣野鸡变凤凰的春梦,可真对上路易,却没一个人敢上前搭话。
这种场合,也不会真有人没长脑子上前勾搭。
西墨有双和路易一样漂亮的墨绿色眼睛,一个澄澈一个深邃,五官漂亮得和天使一样,金棕色微卷的头发被梳好。
尤其早上唐知白特地给他隆重打扮好才带出门,穿上小款白西装、系领结,圆墩墩的手脚被衣服遮盖,他漂亮精致就像童话里的皇室小王子,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完全具有血缘关系,完全不会有人怀疑他的血统。
莫里斯百无聊赖地站在旁边,鼓着腮帮子嚼着沙拉,他对视线目光很敏感,低头就看见一双绿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漂亮的双眸像是看到很吸引自己的新奇事情,连眨都不眨一下,小孩的目光清澈而热烈,盯得莫里斯浑身尴尬,第一次产生:是不是自己脸上有脏东西的错觉……
“他为什么要看着我笑?”他问道。
这问题问得唐知白愣了愣,才发现自己儿子盯着人家脸特别直白看,眼睛都舍不得移开,满眼都是惊喜喜欢的符号,“当初你照顾过他,他可能记得你。”
左右看了看觉得都舍不得,小西墨有些委屈的憋憋嘴,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在唐知白怀里,他早就咿呀着要莫里斯抱抱了,还是唐知白头一次看见小西墨这么喜欢一个人。
鬼使神差,莫里斯像第一见面时伸出手指,西墨一把抓住,心满意足地就看着他‘咯咯咯’欢乐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