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吸干了一座城的精血。”虽然在妖修看来吃人不犯法,就像人类也总吃动物一样,可是为了生存杀人和滥杀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
宁执站到了孔单鸣的一边:“你是对的,这种妖死有余辜。”
不要说少族长有什么突破八尾的天资了,就他表现出来的这个样子,便不应该让他还有可能进化的更加强大,因为他早晚会变成所有人和妖的麻烦。
“对,这就是我的意思。”孔单鸣曾试图让妖明白,这狐妖还没有彻底强大起来,就已经如此肆无忌惮,等他修炼出了八尾,岂不是要把天都捅出个窟窿?真就没人担心自己也会成为这个少族长的目标吗?真等对方变成八尾,可就连反抗也不能了。
可惜,别人只觉得妖王是在找借口排除异己,抹杀任何一个有可能超越他的妖。
怎么说呢,也不能完全怪别人用这么大的恶意揣测孔单鸣,毕竟很多恐怖传说就是他自己放出去的,在大家心目中,他就是这么一个丧心病狂的妖王。什么“只因为一个疑心,就杀了身边的得力大将,拿它的头喝酒”之类的。真亏他能编出来这样的故事。
总之,从这两个可能性出发,宁执和孔单鸣把孔单鸣身边的人又筛选了一圈,进行了分类,并逐步发出了不同的假消息。
接下来就只需要看结果了。
人员构成的复杂,一定程度上影响了钓鱼计划,却并没有影响他们上路。
君子剑等人从书院带来了一种便携式的单人飞舟,可以理解为有顶的担架。修士置身其中,不会受到外界任何晃动的影响。不管飞舟的外表是横置还是竖立,内里的修士都只会有一种躺在其中的感觉。外界的修士只需要背着飞舟就可以了,且飞舟本身有自带减重阵法的。
这飞舟最妙的地方是,只要修士在里面不动用灵力,外面就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气息外泄。
孔单鸣一看见这玩意就大呼了一声不好:“它是用来放谁的?”
宁执等人齐齐地看向了他,还能放谁呢?
当然是放妖王啊。
除了宁执以外,每一个身在队伍里的修士,都背起了一个飞舟,谁也不知道妖王到底在哪一个里面。
整个运送计划简单又有效,除了妖王本人不太开心。
在君子剑卜了一卦后,他们就挑选了个良辰吉日上路了。兵分几路,其中有一支再一次穿过了危险丛生的祖洲之森,然后便走上了祖洲的大路。
祖洲作为最早发展起来的大洲,道路四通八达,各种交通都很便利。这一回,凌顶总算可以和别人放心大胆地说,他们是要赶去白玉京参加叶乾法会了,因为大家都一样。因拖延症而想要在最后一刻赶去白玉京的修士小队,不要太多,君子剑一行人就这样成功隐藏了下来。
偶尔还会有人好心提醒:“你们可要快一点,不然就要赶不上了。”
外界的关注度,一如宁执的推测,都扑在了叶乾法会上。大家茶余饭后的话题几乎都是和叶乾法会有关的事情,并没有人太过关注其他。
“十大仙宗里,竟然是聚窟州那边最积极。”
“怎么可能是聚窟州?明明是玄州的华阳老祖,他一早就住在书院了。”
“我们祖洲的清虚仙宗和玄义寺也已经在路上了。”
“我听说连鬼母都准备动身了。”
“前任鬼王就在书院吧?这对师徒不会打起来?”
涂山鬼王因当年在鬼岛做的事,成为了鬼修心中最害怕又最讨厌的鬼,所有人都觉得鬼母肯定和他师父关系也不是很好。
天知道鬼母其实一直很尊敬师父的,她这么多年不去书院探望,只是涂山章觉得他无颜面对。
就在云霄剑宗一行人,统一背着飞舟、身穿蓑衣,准备乘船飞跃最大的断裂峡谷,前往方丈洲时,他们终于遇到了围堵他们的人。
对方化装成了在峡谷东边拽着纤绳的众多船夫,在云霄剑宗的一个弟子上前询问之前订好的飞船时,一句废话也没有的就拔了刀。
是非常专业的杀手组织没错了,沉默,冷血,讲究一个出其不意。
如果妖王在飞舟外面,他肯定能第一时间想起来,这便是祖洲鼎鼎有名的血影楼,排名第二的杀手组织。曾经它们是第一的。直至妖王咬断了他们上一代楼主的脖子,血洗了血影楼当时所有最有可能继位的继子后,它们才被后来者居上,初显了颓唐之势。这个是真的,不是妖王编的。
如今这个局面,都说不清楚到底是妖王的仇家下大本钱雇佣了血影楼,还是血影楼自己想要寻仇。
但对方明显是已经打听清楚了情况,明确知道就在这一行人里有妖王,上来就结阵动了手,极大可能的规避了“反派死于话多”的铁律。